陳沖收刀入鞘。後院圓門處傳來木輪碾壓青石板的沉悶聲響。
楚恆穿著玄色大氅，坐在輪椅上。陳沖退到一側。
楚恆轉動木輪，碾過地上的血水，停在金管事的屍體旁。他探出身子，右手握住插在金管事胸口的繡春刀刀柄。
用力一抽。
鮮血噴濺。楚恆從袖中掏出一塊白帕，冷著臉，慢條斯理地擦拭刀刃上的血跡。
外頭被私軍扣住的幾個金家隨從看到這一幕，雙腿發軟，齊刷刷跪在地上，褲襠滲出黃水。
楚恆把擦乾淨的刀扔還給陳沖。
“皇商總會金家，私運軍需，勾結北狄，意圖謀反。”楚恆聲音不大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森寒，“按大楚軍律，就地查抄。”
他從腰間扯下一枚赤金打造的虎符，丟在石桌上。
鎮北元帥，赤金虎符。
隨從們面如死灰，連求饒都忘了。
林半夏看著桌上的虎符，腹誹：這男人扣帽子的速度比我殺人還快。勾結北狄？金家估計連北狄人的面都沒見過。但這罪名一旦扣實，金家在青陽鎮的產業就是無主之物。
“怎麼分？”林半夏問。
“你出情報，我出人。”楚恆抬眼看她，“五五。”
“成交。”林半夏打了個響指。
孫三娘從假山後轉出，遞上一本薄冊。“少主，金家在青陽鎮共有一家錢莊、兩處貨棧、一個城外馬場。賬本和庫房位置全在上面。”
楚恆看了一眼孫三娘，眼底閃過一絲異色。燕雲衛的情報網，運轉速度遠超他的預估。
“陳沖，帶暗衛去錢莊和貨棧。”楚恆下令。
“張彪，帶私軍去城外馬場。敢反抗的，就地格殺。”林半夏補充。
兩撥人馬迅速領命而去。
青陽鎮的天，在半天內徹底翻了。
主街盡頭，金家錢莊。陳沖一腳踹開黑漆大門。錢莊掌櫃正手忙腳亂地往火盆裡扔賬本，見狀大吼：“皇商重地！你們敢……”
陳沖根本沒聽他廢話，刀背一掄，直接砸碎了掌櫃滿口牙。暗衛一擁而上，踹翻火盆，搶出賬冊，將錢莊裡外貼滿鎮北王府的封條。
城外馬場。金家護院教頭拔出大刀，試圖結陣反抗。
張彪帶著五十名裝備三稜軍刺的私軍，毫無花哨地發起衝鋒。軍刺專挑咽喉和關節下手。一炷香時間，三十名護院全軍覆沒，屍體被拖去後山喂狼。
鎮上的百姓和商戶躲在門縫後，看著一箱箱貼著封條的財物被運走，徹底明白青陽鎮換了主人。皇權在這裡，不好使。
“三娘。”林半夏站在天下匯二樓，看著街上的動靜，“讓咱們的人換上金傢伙計的衣服，拿上金家的通關文牒。金家空出來的商路，燕雲衛全盤接手。”
“是。”孫三娘點頭，“藉著金家的殼子，我們的情報網今晚就能直達京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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