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一直獸形嗎，咋這會兒突然，呦？”
“哎呀，這不就對上了嘛！首領那天不是喝湯，才用獸型獸語掩飾嗎，嚕？”
“對呀對呀，他不想讓咱們知道，才用獸形藏著，嗷！”
“那他現在變回來，是不是藥效過了，呦？”
“那怎麼突然就過了，嗷？”
“你問我，我問誰，嗷！”
起鬨聲此起彼伏，你一句我一句，滿場“嗷嗷呦呦嚕嚕”，像高溫油鍋掉進滴水。
虎林站在人群中央，被這麼多雙眼睛戳著，喉結輕微地動了一下。
他偏開視線，臉繃得死緊，銀髮被風吹起來幾縷，貼在下頜邊。
林溪在旁邊看著，“撲”地一聲笑出來。
好嘛。
現在這場面——大型當眾掉馬現場。
主角本人還站在中間，表情平靜得跟開部落大會似的。
林溪在心裡嘖嘖兩聲。
大氣，這就是領導，大場面依舊面不改色。
她沒幫他解圍。就站在邊上，和巫並肩，像兩個看戲的。
巫偏頭看她一眼：“不去幫幫？”
林溪：“幫什麼，又沒什麼好解釋的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她眼睛倒沒離開虎林。虎林那副“我聽不見”的樣子，林溪越看越想笑。
正熱鬧著，虎林忽然朝她這邊看過來。
林溪立刻收了笑，站得端端正正，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。
虎林沒說話，只那麼看著她。林溪被看得有點不自在，正想開口，風裡那股泥腥味陡然重了。
她抬頭。
西邊那片灰藍色的霧雲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壓到了部落邊緣，厚得像要往下墜。
“別鬧了。”虎林開口。
沒有任何尾音口癖。
他站在那裡，銀髮被風掀得往後飛。臉上看不出怒意，可那雙淺金色的眼睛已經沉下來，一下把場子鎮住。
他分明沒抬高聲音，離得近的幾個獸人卻先閉了嘴，後面的跟著一個接一個沒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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