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傳來一聲獸吼，聲音悶，不算近，但隊伍前排的成年獸人耳朵同時轉了轉。
阿木抬手比了個手勢，隊伍繼續往前走，沒有停。
狐青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。
然後朝隊伍前面幾個半大崽子的背影努努嘴。
“你看那些——都是過了兩個雪季就來採集的，多活動活動，骨頭長得快。有的今天能變人，有的不行，都差不多。”
林溪的耳朵動了動。
採集隊選半大崽子，是為了鍛鍊骨架。，也為了消散幼崽精力。
這些崽子也還在“變人不穩定”的階段。
她和他們的差距不是年齡，是營養和骨架。
“你看那個——”狐青朝著隊伍側前方一個壯年獸人的背影努努嘴。
“他叫阿木，上次一個人獵一頭彎角獸，看著不兇吧？厲害著呢，不過今天首領不在，他帶狩獵隊去更遠的地方了，這幾天的護衛都是阿木他們輪著來。”
林溪在心裡記下：虎林清晨送完肉就走了，採集隊的護衛是輪流負責的。
溪谷到了。
昨晚的雨讓溪水比平時大，嘩嘩地響。
空氣裡帶著泥土和草葉被水泡過的味道。
樹枝上掛滿了熟透的果子，有些落在地上，踩上去軟軟的。
大家散開了。
有幾個走到樹下，抖了抖身體，骨架咔咔響了幾聲——變成了人形。
動作不太利索，變完還甩了甩手，像是關節還在疼。
變成人形後伸手去夠高處的果子，比獸形方便得多。
也有幾個試了一下沒變成功，乾脆繼續用爪子扒拉。
狐青用尾巴掃了一下林溪的後腿。
“走，我知道哪裡的果子最好吃！”
她也試了一下變人——骨架響了幾聲，沒變成功。
她甩了甩毛，完全沒當回事，叼住林溪的尾巴尖拽了拽，把她拉到一叢矮樹後面。
“這個甜……這個有點酸，你試試……”
林溪學著她的樣子，用爪子去夠一顆果子。
確實甜。汁水在嘴裡炸開，和前幾天吃的生肉是完全不同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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