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石丟下一句“跟上”，轉身就走。
沒有等，沒有回頭，步伐快而穩，眨眼間已經走出去十幾步遠。
林溪愣了一瞬，然後四條腿本能地邁了出去。身邊的崽子們也都反應過來，一窩蜂地追了上去。
她跑在隊伍中間，嘴裡還殘留著泥土和藥汁混在一起的苦味，舌尖澀得發麻。但她顧不上這個了。黑石的身影在前面越走越遠，她必須跟上。
穿過一片矮樹林，繞過幾叢灌木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片開闊的河灘地出現在面前。地面是半硬的沙土，上面鋪著一層厚厚的乾草，乾草上又鋪了一層幹樹葉，踩上去軟綿綿的。
場地裡散落著大大小小的圓潤的石頭，有半人高的，有一人高的，只有一塊差不多有兩米高，表面坑坑窪窪，稜角分明。
林溪腦子裡冒出第一個念頭，好傢伙，乾草墊子都鋪好了，一看就沒少摔過崽。這經驗包傳承得還挺成體系的。
黑石在場地中央站定，轉身。
他什麼也沒說。目光在所有崽子臉上掃了一遍，然後壓低身體，後腿一蹬，輕輕鬆鬆跳上了最近的一塊石頭。
那石頭差不多有半人高，他落上去時穩得像踩在平地上，前爪著地的瞬間幾乎沒有聲音。
他沒有停頓，緊接著又是一個跳躍，落到兩米外另一塊更高下腳點更小的石頭上。
這一次的落點只有巴掌那麼大一塊平整的位置，他的爪子精準地扣住了那裡，身體連晃都沒晃一下。
然後他再跳，再落，再跳，再落。
他在石頭之間穿梭，時高時低，時遠時近，每一次落腳都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。身體壓得很低，肩胛骨的起伏控制得極穩，呼吸平穩得像在散步。
最後他在那塊兩米高的石頭頂部停了下來，蹲在上面，保持那個姿勢停了數息。然後收勢，輕輕一跳，落回地面。
全程一個字沒說。
林溪看呆了。這叫示範？這叫炫技吧。
師傅飛簷走壁，徒弟地上爬。
合理，跟前公司那個“你們看看總監怎麼做，你們怎麼不行”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她偷偷環顧了一圈，發現周圍的崽子們表情都差不多。各個眼冒金星，盛滿崇拜。
黑石終於開口了，只說了一個字：“練。”
崽子們面面相覷，然後各自散開，朝那些石頭走去。
林溪站在一塊半人高的石頭前，仰頭看了看它的頂部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四條腿。
行吧，摔就摔了，反正鋪了草，不虧。
她學著黑石的樣子壓低身體，後腿蓄力，猛地一蹬。
前爪搭上了石頭邊緣，但後腿沒跟上，整個身體掛在了石頭壁上，四條腿在空中胡亂蹬了幾下，然後滑了下來，一屁股坐進了乾草堆裡。
嗯，草墊子的減震效果確實不錯，好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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