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石剛才踩過的位置好像都是那些有凹槽、有稜角的地方。光滑的石面他幾乎沒有落腳。
她伸出前爪，試探性地搭上了一個凹槽，爪尖扣進去，試了試抓力。可以，這個地方穩。
然後她退後兩步，壓低身體，瞄準那個落點，後腿用力一蹬。
前爪精準地扣進了那個凹槽，後腿緊跟著蹬了上來，她在石壁上劇烈地晃了兩下，尾巴甩得像螺旋槳。然後她穩住了。
兩個呼吸。她在那塊石頭上站了兩個呼吸。
身體還在微微發抖，爪子扣得死緊，但她確確實實地站住了。然後她跳了下來。落地時四條腿一軟，差點又坐在地上，但她站穩了。
有戲。
果然要先找落點，不能瞎跳。
成年人的工作經驗還是有點用的。
她扭頭看了一眼狐青。狐青剛從另一塊石頭上滑下來，摔進乾草堆裡，但這次她笑得更開心了：“我看到你站上去了！好厲害！”
“你也能的。”林溪說。
“我肯定能！”狐青一骨碌爬起來，又衝向了石頭。
林溪看著她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，然後也轉身走回了自己那塊石頭。
她不知道又練了多少次。第十幾次？第二十幾次？
她已經數不清了。
只知道最後一次，她在石頭上站穩了五六個呼吸，還能有餘力調整一下身體重心，然後才跳下來。
雖然距離黑石那種行雲流水的程度差了十萬八千里，但至少她爬上去了，而且能站住了。
又一次滑下來時，她趴在乾草堆裡喘氣，餘光突然瞥到一道黑影在不遠處的樹影裡一閃而過。
她猛地扭頭去看，但什麼都沒看到。只有樹影在風裡輕輕晃動。
是黑石嗎？他在看？算了，不管他在不在看，摔都是一樣摔。
她爬起來，抖了抖毛。
“行了，今天到這。”
黑石的聲音從場地邊緣傳來。林溪轉頭，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河灘的入口處。
“明天天亮，大坪。”黑石說完，轉身就走，跟來時一樣乾脆，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。
崽子們陸續散去。林溪混在隊伍裡往回走，走路姿勢一拐一拐的。
後腿太酸了，每走一步都在抗議。但她心裡沒有昨天那種憋屈了。
走到巫的山洞口時，天色已經偏西。
巫正在洞口收拾草藥，看到她來了，什麼也沒說，轉身進洞端了一碗藥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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