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蹲在巫的山洞口，盯著碗裡那灘褐色的藥液，表情複雜。
第六天了。
她心裡一直數著日子：第一天、第二天、第三天、第四天、第五天！
昨天滿五天的時候，她還挺期待地跑去巫那，心想這苦日子終於到頭了。
結果巫一陣摸索，面無表情地說：“再喝一天。”
她當時差點沒繃住。
但她還是來了。第六天，清早，老老實實地蹲在洞口，對著這碗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褐色液體。
“看它能看出一朵花來？”巫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林溪收回目光，眼睛一閉，屏住呼吸，讓巫照舊幫忙一口悶了。
苦味順著喉嚨滑下去。
她照例像第一天那樣炸毛，這個味道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習慣的。
苦著臉，皺著眉，嚥下去，完事。
比昨天更難喝了。
她放下碗，正準備走。
“今天別太猛。”巫在身後說了一句。
林溪回頭，巫已經低頭整理草藥了，語氣跟說‘今天天氣不錯’一樣隨意。
她張嘴就問：“巫，別太猛？什麼意思？藥有問題？還是訓練有問題？”
巫沒理她。
林溪帶著這點莫名其妙的不安，轉身往大坪走去。
到了河灘地的時候，林溪發現今天的場地佈置跟之前不太一樣。
石頭的間距變大了。場地中間多了幾道用樹枝劃出來的彎彎曲曲的通道。
黑石站在場地中央，沒有開場白，沒有說明，直接開始。
“今天加練。”
開始一套接一套的動作訓練。
跳石頭：間距比之前寬了將近一倍，鉚足勁才能跳過去，落地時前腿震得發麻。
追逐折返：在通道里來回衝刺，急轉彎、急停、再啟動。幾輪下來後腿就開始打顫。
耐力跑：繞著河灘跑圈，不知道跑了多少圈，跑到視線邊緣都開始發黑。
斂息靠近：壓低身體，貼著地面一步一步地挪，呼吸壓到最低，落地不能發出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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