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很深，光線只能照亮前半截。洞壁上釘著木架，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一卷一卷的獸皮，毛朝外，卷得緊緊的，像一卷一卷的厚毯子。
再往裡，乾肉、乾果一摞一摞裝在藤筐裡，在木架上碼得整整齊齊，堆到人腰那麼高。
一個老獸人蹲在門口的石頭上，看見虎林進來，慢悠悠站起來讓了讓位置，又看了林溪一眼，沒說什麼。
“這邊的，都是好皮子。”虎林指了指左邊那排木架。
林溪把後腿擱在門口的乾草上，騰出手來，走過去。
她抽出一卷抖開。鹿皮，毛短皮軟，滑溜溜的，泛著淺褐色的光澤。又抽出一卷，是張狼皮，毛厚實，手感粗一點，但保暖。她一張一張翻過去，看得眼睛都亮了。
上輩子都沒穿上皮草，這輩子逛上了，還隨便挑。
她看的是毛的厚薄、皮的軟硬、能不能墊床、能不能做門簾、貼不貼身。
冬天墊床，做衣服換著穿。上回虎林說“幼崽都有很多獸皮裙”，她當時覺得夠穿就行，現在看著這一架子皮子，忽然覺得多幾條也不錯。
還有幾張又薄又軟的，透氣，她想了想，也挑出來，貼身穿著舒服，夏天晚上也不悶。
她挑得認真，摞到十幾張的時候，虎林走過來，從架子上抽出幾張，抖開看了看，放在她那疊最上面。
“多挑點沒關係，哼哼獸的獸皮也是你的，你要自己蹂躪嗎？”
“部落不是隻給了25張獸皮嗎，哪怕加上哼哼獸皮也是29張。”
“用我的名額。”虎林作為首領，就只說平時狩獵結果，部落都會分給他不少獸皮，只不過虎林想要什麼獸皮自己抓，用不上，所以分配給虎林的獸皮名額大部分都還在倉庫沒挑。
遇到大款了。林溪掩飾的低頭看。他挑的幾張是同一路的皮子厚實，毛色勻淨，又軟又密。
她有點驚訝，不過一想也是，整體獸肉都是她的，沒道理皮不是她的，“我想自己試試。”
託上輩子那些田園博主的福，林溪大致記得蹂躪的過程。
“嗯好。”虎林應了一聲。
她挑完數了數，正好二十五張。
虎林彎腰把那疊皮子抱起來，往肩上一搭。二十五張獸皮摞在一起比她還高，他扛著跟沒扛似的。
回到洞口，虎林把那二十五張獸皮一張一張放上收納架。
那條後腿掛在洞口的掛鉤上。風從洞口灌進來，吹得肉皮微微發乾。
虎林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轉身要走。
“明天我送肉來。”他說。
“嗯。”林溪應了一聲。
他走出兩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：“皮子不夠了，再跟我說。”
林溪站在洞口，看著他走遠的背影，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
她沒說話，轉身回了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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