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峰大喊：“我沒傷！”
“沒好利索就老實待著。”貓葉也一把撈起貓草。貓草肋骨斷了，動不了，被貓葉夾著往回走，“都回洞裡去，別添亂。”
幼崽們被一個一個拎了回去，蔫頭耷腦的。只剩下灰峰還站在原地晃尾巴，被灰巖回頭瞪了一眼，才不情不願地挪回洞口。
林溪跟在虎林身邊，往東走了十幾步，忽然發現虎林的步子比剛才慢了一點。
她偏頭看他。
他的耳朵尖還是紅的。
虎林的膚色白，那兩隻耳朵尖紅得很明顯，透著一層薄薄的、熱騰騰的紅色，連帶著耳廓邊緣都染了一點。
林溪看了一會兒，問：“你耳朵怎麼紅了？”
虎林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她還沒來得及看仔細，一陣風過，一頭白虎站在她面前。肩背寬闊，毛色淺灰帶暗紋，尾巴垂著。
他蹲下來，偏過頭，看了一眼自己的後背。
林溪愣了一下。
讓她坐上去？
周圍幾個路過的獸人腳步明顯慢了，有人甚至停下來看了一眼。一個年紀大的獸人低聲說了句什麼，旁邊的人小聲接話：“一般只有伴侶和兩歲以下的幼崽才騎背上……”
“首領這是……”
後面的話沒說完，被一個眼神壓下去了。
林溪聽得清清楚楚，但選擇性當自己沒聽見。
這什麼規矩，她不知道，也不想深究。虎林讓她上去，她就上去。
上輩子連老闆的車都沒蹭過，這輩子直接坐老大身上了。行吧，這待遇，沒得說。
她爬到他背上。
白虎肩背很寬，她抓住他後頸的毛，有點扎手，不軟。
虎林站起來，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，給她時間坐穩。
周圍那些視線落在她背上，風從兩側穿過去。
她坐在他背上，往兩邊看。視野比站著高出一截。
虎林從部落中間的泥路穿過去。路兩邊是熟悉的景象，曬菜架、堆柴火、蹲在門口整理獸皮的獸人。
有人看見虎林揹著她，先是愣了一下，接著笑著朝她招手。
往前，是部落外圍那些雜亂的矮灌木和草叢。越過那片灌木，林子開始變密，樹冠的顏色灰黃混合著棕，比夏天淡了一層。有的還吊著果子。頭頂的天是淡藍，雲薄薄的，散著往西飄。
“坐這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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