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穗的眼神瞬間一凜,立刻順著老官道往前看去。
果然! 在前方大約幾百米開外的殘破石柱旁,出現了幾個佝僂、衣衫襤褸的人影。
這也是他們從野豬嶺逃出來這麼多天,第一次在這條路上看到其他的活人。
“別慌,穩住車速,正常走。” 江穗的聲音極其沉穩,她自然地將那把生鏽的軍刀抽了出來,放在了手邊最順手的位置。
“咱們不惹事,但如果有人敢來找事,也絕不手軟。”
馬車在冰雪路面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,緩緩靠近了那些人。
那是一小股落魄的流民,大概有五六個人。
他們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,身上裹著亂七八糟的破布條,腳上的草鞋甚至都被磨穿了,露出凍得發黑的腳趾。
聽到馬車的聲音。 那幾個流民僵硬地轉過頭,一雙雙深陷在眼窩裡的眼睛,直勾勾地盯了過來。
他們死死盯著那匹拉車的老軍馬,喉結劇烈地滾動著。
如果是普通的逃荒百姓,遇到這種眼神,恐怕早就嚇得掉頭就跑了。
但江穗卻沒有絲毫退縮。 她坐在高高的車轅上,背脊挺得筆直。
她就這麼回瞪著那些流民,手裡那把帶著暗紅色血槽的刀,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。
而與此同時。 車廂裡的陸沉,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外面的氣氛。
他一把掀開厚重的油布簾子,那張冷硬臉龐,突兀地出現在了流民的視野中。
那幾個流民原本還蠢蠢欲動的心思,在觸碰到陸沉眼神的瞬間,猶如被潑了一盆冰水! 他們嚇得猛地打了個寒顫,驚恐地低下了頭。
不敢有絲毫的造次,這幾個流民互相攙扶著,狼狽地拖著沉重的步伐,讓開了道路,順著官道邊緣飛快地挪走了。
“嘁,算他們識相。” 江穗看著那些人遠去的背影。
“餓成這樣還想搶劫,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“財帛動人心,更何況是能活命的馬和糧食。” 陸沉放下簾子。
“這老官道上,越往前走,遇到的人就會越多。咱們這輛馬車,在別人眼裡就是一塊肥美的移動肥肉。一刻都不能掉以輕心。”
江穗贊同地點了點頭。 在末世,人性這東西,是最經不起考驗的。
好在他們把糧食和臘肉都藏在了車廂最深處和暗格裡。
從外面看,這這就是一輛難民車。
只要不主動顯擺,加上有她和陸沉這兩尊殺神鎮場子,一般的小股流民絕對不敢輕易靠近。
接下來的半天路程,極其平穩。
他們又陸陸續續遇到了幾撥逃荒的人,但大家都是麻木地趕路,互相保持著警惕的安全距離,並沒有發生任何衝突。
老官道雖然殘破,但由於地勢平坦,馬車的行進速度比在山裡快了足足一倍。
。降下地怖恐始開溫氣 。斜西漸漸經已太,覺不知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