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面上，刺骨的寒風呼嘯而過。
江穗坐在冰板上，看著自己右手虎口處的血口子，半晌沒回過神來。
那把沉重的生鏽鐵斧就在她腳邊，斧刃捲了幾個扣，卻連厚冰的一層皮都沒扒下來。
太硬了。
這大西北深山裡的河冰，經過大旱和連日暴雪的反覆凍結，簡直就像是一整塊鋼板。
“嫂子！你的手流血了！”
陸川嚇了一跳。
“別碰，沒事。”
江穗咬著後槽牙，撕下破棉襖上的一塊舊布條，手腳利落地將虎口死死纏住。
刺痛讓她腦子清醒了不少。
在末世，她習慣了用高科技的熱熔刀或者複合材料破冰斧。
可現在，拿著一把生鏽的農作舊斧頭，她的力量簡直微不足道。
“都怪我……要是我們不那麼吃肉，就不用嫂子出來受這個苦了……”
陸川蹲在冰面上，看著江穗滲血的布條，錘了一記自己的大腿。
餓肚子太難受了。
少年絕望的目光在冰面上胡亂掃視著。
突然，他的目光定格在不遠處的暗河河岸邊緣。
那裡有一塊巨大凸起的岩石，岩石下方的冰層不像河中央這麼蒼白，而是泛著一股深邃的青黑色，冰面下甚至還有一串串被凍住的白泡泡。
更重要的是，在那些白泡泡下面，有一團黑乎乎的陰影正在水底緩緩遊動！
“魚……有魚！”
陸川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。
“嫂子！那裡有死魚！不，是活的！好大一條魚！”
飢餓和極度的渴望，在這一瞬間徹底沖垮了少年的理智。
他根本顧不上江穗剛才一斧頭都沒劈開冰面的現實，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：把魚抓出來！給全家喝魚湯！
“川子！別過去！那邊的冰顏色不對！”
江穗看清陸川跑向的位置，心頭猛地一跳，立刻厲聲呵斥。
她有野外生存經驗，一眼就看出來，那是流水流速最急的河岸回水灣！
那種地方的冰層受水流沖刷，看著厚實，實際上底下的結構早就空了，極其脆弱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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