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女人的執行力,簡直強悍得讓人心驚!
“別愣著了,川子,拿刀來殺魚!” 江穗一聲令下。
有了實打實的獵物,陸川彷彿渾身都充滿了力氣。 他利落地將野兔剝皮洗淨,五條大肥魚也迅速刮鱗去內臟。
江穗將鐵鍋洗淨,抓了兩把乾淨的積雪丟進去融化。 水開後,她將處理好的肥魚直接下了鍋。
沒有任何複雜的調料,只加了一點點粗鹽巴。 但深山暗河裡的野生冬魚,肉質極其緊實鮮甜,根本沒有絲毫土腥味。
不過一會兒的功夫,鍋裡的魚湯就被熬煮成了極其濃郁的奶白色! 鮮美的魚香,混合著水蒸氣,在巖壁下瘋狂地瀰漫開來。
而在篝火的另一邊。 那隻肥碩的灰兔已經被樹枝串好,架在火上翻烤。
野兔身上的油脂被高溫烤得“滋滋”作響。 一滴滴金黃色的兔油滴落在火堆裡,爆出一團團誘人的火花。
“咕咚。” 陸小丫蹲在火堆旁,雙手託著下巴,口水順著嘴角滴答滴答地往下掉。
太香了! 這種純粹的肉香和油脂香,對於一家人來說,簡直比神仙的瓊漿玉液還要致命。
“熟了,開飯!” 江穗用帶來的破樹葉墊著手,將烤得焦黃酥脆的兔腿撕了下來。
她先盛了滿滿一碗奶白色的濃魚湯,上面還漂浮著一層厚厚的魚油。 “娘,小丫,你們先喝湯暖暖胃,再吃肉,慢點吃,別燙著。”
陸母顫抖著手接過破陶碗,只喝了一口那滾燙鮮美的濃湯。 老太太的眼淚就“吧嗒吧嗒”地掉進了碗裡。
“好喝……真好喝啊……” 陸母一邊哭,一邊狼吞虎嚥地吞嚥著魚湯。
“咱們家是上輩子積了多大的德,才討了你這麼個好媳婦啊……”
江穗心裡一暖,轉頭撕下最肥美的一塊兔排,連同一碗魚湯,端到了車廂前。
“陸百戶,你的功勞最大,多吃點。”
陸沉靠在車框上,看著遞到眼前的肉和湯。 他沒有接,而是抬起眼眸,深邃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江穗的雙手上。
“你先吃。” 陸沉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硬。 “你吃了,我再吃。”
“哎喲” 江穗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,直接把肉塞進他手裡。
“你現在的任務是趕緊把腿養好!你要是成了個殘廢,以後誰給我蓋青磚大瓦房?”
巖壁下,一家五口圍著火堆。 每個人都在貪婪地吞嚥著這久違的熱食和油脂。
滾燙的魚湯順著喉嚨流進胃裡,瞬間驅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氣。 烤得外焦裡嫩的兔肉,極大地安撫了他們叫囂了無數天的胃。
這一頓飽飯,讓全家人感受到了巨大的、前所未有的幸福感。
陸川啃著一塊兔骨頭,連骨髓都吸得乾乾淨淨。 他滿足地打了個飽嗝,靠在巖壁上,覺得這幾天受的罪全都值了。
“嫂子,咱們以後要是天天能吃上這麼好的東西,就算去黑風口我也不怕!” 少年的眼睛裡,終於重新亮起了對未來的希望。
“放心吧,只要跟著你嫂子我,以後的好日子長著呢。” 江穗一邊喝著魚湯,一邊笑著回應。
火堆燃燒得正旺,驅散了周遭的嚴寒。 一家人的肚子裡都有了食物和熱氣,那種絕境逢生後的溫馨與踏實,讓每個人都徹底放鬆了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