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穗立刻拉緊韁繩,馬車放慢了速度。 只見前方的雪地裡,跌跌撞撞地跑來幾個衣衫襤褸的流民。 他們滿臉驚恐,連滾帶爬地往前跑,像是身後有吃人的惡鬼在追趕。
“救命啊!我沒病!我真的沒病!” 跑在最前面的一箇中年漢子,身上還帶著血跡,絕望地揮舞著雙手。
他看到江穗的馬車,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,拼命地朝這邊撲過來。
還沒等他靠近馬車十步遠。
“駕!”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十幾個穿著粗製皮甲的縣衙差役,騎著馬從後面追了上來。
“跑?你他孃的還敢跑!” 領頭的一個差役滿臉風霜,眼底滿是疲憊和煩躁。
他一揮手裡的套馬索,精準地套在了那中年漢子的脖子上,猛地往後一拽。
“砰!” 漢子重重地摔在雪地裡,被拖行了好幾米,發出一聲慘叫。
這些差役的身後,還用粗麻繩拴著一長串哭天搶地的流民。 男女老少都有,一個個面如死灰,像牲口一樣被牽在馬後。
領頭的差役勒住韁繩,這才有空打量起停在不遠處的這輛破馬車。 他看到江穗和陸川,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。 手裡握著腰間的朴刀,策馬走了過來。
“車上的人,都下來!” 差役頭子大聲喝斥,語氣生硬。
“縣衙有令,這條官道上游蕩的流民,統統要帶走集中看管!誰也別想矇混過關!”
陸川嚇得握緊了手裡的木棍,手心直冒冷汗。 江穗卻穩坐在車轅上,不僅沒動,反而目光平靜地迎著那差役的視線。
“這位差大哥,我們一家是去關外投親的良民。” 江穗語氣不卑不亢,透著幾分鎮定,
“一沒犯法,二沒惹事,憑什麼抓我們?”
“少廢話!良民也不行!” 差役頭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,
“現在是非常時期,上頭的死命令,不管是誰,只要在這條道上亂晃,就得抓去隔離營!” 說罷,他一揮手,身後的幾個手下立刻拿著繩子圍了上來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。 車廂那厚重的油布簾子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掀開。
陸沉半靠在車廂邊緣,深邃的黑眸掃了那差役頭子一眼。
“這青天白日的,連過路的兵家家眷也要抓嗎?”
他的聲音不高。 緊接著,陸沉手腕一抖。 一塊黑漆銅牌劃過一道弧線,穩穩地落在了差役頭子的懷裡。
差役頭子愣了一下,拿起銅牌一看。 上面“正六品,百戶”幾個大字,在雪地的反光下清晰可見。
在大靖朝,百戶雖然算不上什麼封疆大吏,也就是個管著百十號人的中低階軍官。
但對於他們這些縣衙裡跑腿的底層差役來說,軍政殊途,當兵的向來脾氣暴躁護短,他們也是極其不願意去招惹的。
差役頭子臉上的兇狠瞬間收斂了幾分。 他把腰牌遞還給陸沉,在馬背上敷衍地拱了拱手。
“原來是軍中的百戶大人,失敬了。” 差役頭子嘆了口氣,語氣軟了下來
,“我們兄弟也是奉命行事,苦差事一件,大人別見怪。”
“既然是百戶大人的家眷,我們自然不敢亂抓。” 差役頭子看了看江穗,又看了看車廂裡的陸沉。
”。吧頭掉趕,了走別好最們你,路的面前,句一人大勸我,上份的飯家吃是同在看,過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