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叔伯嬸子,今天辛苦大家了!別的沒有,今晚咱們在這院子裡吃頓熱乎的!”
聽到有肉吃,幹活的村民們全都嚥了咽口水,手底下的動作更麻利了。
江穗手起刀落,將那塊肥瘦相間的燻肉切成厚厚的大肉丁。 大鐵鍋燒熱,肥肉下鍋,伴隨著“滋啦”一聲脆響。
濃郁霸道的油脂香氣,瞬間霸佔了整個黑石堡的空氣。 江穗熟練地翻炒出油,倒水,然後將洗淨的粗糧一股腦地下了鍋。
趁著別人不注意,她又悄悄往鍋裡滴了幾滴空間裡的靈泉水。
小火慢熬了半個時辰,一大鍋濃稠滾燙、泛著誘人肉香的粗糧粥就熬好了。
“開飯了!大家帶碗的拿碗,沒帶碗的用我家的陶盆!” 江穗笑著招呼大家。
趙里正端著一碗堆冒尖的肉粥,看著上面飄著的厚厚一層油花,眼眶都紅了。
“嫂夫人,這……這太破費了。災荒年景,糧食比命都貴,您這肉放得也太多了!”
“趙叔,陸沉既然是這兒的百戶,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。”
江穗給一個半大小子添了一勺肉,笑容溫和卻不失底氣。
“只要大家夥兒齊心協力,跟著咱們黑石堡,以後保證頓頓都能吃上乾的!”
一碗熱騰騰的肉粥下肚,村民們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。
他們不僅記住了陸沉的軍威,更徹底被這位大方、能幹的百戶夫人折服了。
夜幕降臨,風雪又大了幾分。 吃飽喝足的村民們千恩萬謝地回了村子,黑石堡厚重的木門被穩穩地關上。
院子裡恢復了寧靜,只剩下後院溫泉水翻湧的“咕嘟”聲。
正房的火炕已經被燒得滾燙,屋子裡暖春如夏。 江穗在炕上支起了一張四方矮木桌,一家人終於能安安穩穩地坐下來吃頓團圓飯了。
除了鍋裡剩下的肉粥,江穗還用炭火盆烤了幾個路上攢下的野地瓜和毛栗子。 誘人的焦香在屋子裡瀰漫,透著一股久違的歲月靜好。
“嫂子,這屋子真暖和,比咱們在老家的房子還要大!”
陸川捧著一個烤地瓜,吃得滿嘴是灰,眼睛卻亮晶晶的。
“不僅大,這火炕燒起來,連被子都不用蓋厚。” 陸母也是一臉滿足,摸著平整的炕蓆,眼角的笑紋都舒展了。
“以後啊,小川和小丫都有自己的屋子。等開春了,咱們在院子裡養幾隻雞……”
陸母絮絮叨叨地規劃著未來的好日子,沒多大一會兒,小丫就靠在陸母懷裡睡著了。 折騰了一天,陸母和陸川也扛不住睏意,抱著鋪蓋去了隔壁的裡屋休息。
堂屋裡炭火盆發出“劈啪”輕響,江穗收拾好碗筷,一回頭,見陸沉還坐在桌邊沒動。
“怎麼還不去睡?”她順口問道,語氣自然得像在問鄰居,“你是打算跟這火炕過夜,還是想跟我擠一擠?”
說完她才發覺這話不對勁,臉上瞬間染了層薄紅。
陸沉那張常年冰冷的臉龐,竟也肉眼可見地紅到了耳根,他掩飾性地輕咳一聲。
“……我去和小川睡。”他撂下這句,逃也似的進了裡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