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狼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了幾下，四肢僵直，最終轟然軟倒在血泊中，徹底斷了氣。
剩下的二頭狼見首領慘死，瞬間失去了主心骨，亂了陣腳。
“殺殺殺”
在三十幾個殺紅了眼的村民的亂棍和鋤頭下，不過片刻功夫，就被砸成了一灘灘爛泥。
衚衕裡終於安靜了下來，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。
“別愣著！趙大，把你的砍柴刀給我！”
陸沉沒有片刻停歇，他大口喘著粗氣，一把奪過趙大手裡的厚背砍柴刀。
他走到那具頭狼的屍體前，高高舉起刀，手起刀落，
直接將頭狼那顆碩大的、死不瞑目的腦袋剁了下來。
陸沉提著那顆滴血的狼頭，大步走到那扇還在被撞擊的排木大閘前。
他踩著旁邊的木架，將那顆狼頭用力地扔了出去。
帶血的頭狼腦袋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滾落在大閘外的雪地上。
牆外的狼群原本還在發狂般地抓撓撞擊，當那顆熟悉的腦袋落在它們面前，當它們嗅到首領死亡的濃烈血腥味時，所有的動作瞬間停止了。
隨後，外頭響起幾聲夾雜著恐懼的嗚咽。失去了首領，狼群徹底喪失了鬥志。
它們夾緊了尾巴，轉過身，迅速消失在了漆黑的風雪深處，再也沒有了聲息。
死死撐在木排上的林正雙腿一軟，和另外三個漢子一起癱坐在冰冷的泥水裡，又哭又笑。
“活，活下來了。”
村子，終於保住了。
但冷風中隱隱傳來的悠長哀嚎，像是一把懸在眾人頭頂的鈍刀，提醒著所有人，這場致命的危機並沒有完全消失。
那十幾頭活著的野狼雖然因為首領慘死而暫時退去，但它們並沒有走遠。
它們隨時可能在某個深夜捲土重來。
陸沉沒有讓眾人鬆懈。
他指揮著護村隊的漢子們，用幾塊大石頭和凍硬的泥巴，將那面粗木排大閘死死抵住，又安排了四個人分為兩班，拿著銅鑼在牆根下守夜，這才讓疲憊不堪的村民們各自回家歇息。
回到黑石堡時，陸沉的步子已經有些踉蹌。
那頭狼的一口咬得很深，小腿上的粗布褲腿早就被鮮血浸透，凍成了一塊硬邦邦的暗紅色血塊，隨著走動，撕扯著皮肉，鑽心地疼。
一進屋，江穗立刻將他按在炕沿上。
她端來一盆剛在泥爐上燒開的熱水，拿著剪刀，動作麻利地將他小腿上凍硬的褲管剪開。
隨著布料剝離，一道深可見骨、皮肉外翻的血口子露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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