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滷肉香氣，依然直往人鼻腔裡灌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一行人終於抵達了黑風口集市。
天色剛好矇矇亮，集市上已經零星有了些來搶佔攤位的攤販。
江穗挑了個背風的空地，將木板車穩穩停住。
她動作麻利地卸下木板，架起自帶的小泥爐，把炭火重新撥旺。
很快，鍋裡的濃湯再次沸騰起來，香氣越發濃郁。
收拾妥當後，江穗從懷裡掏出一塊燒黑的木炭。
她在那塊乾淨的招牌木板上，端端正正地寫下了一行大字：
“秘製肉夾饃，八文錢一個。”
隨著天色大亮，集市上漸漸有了喧鬧的人聲。
旁邊擺攤的，是一個穿著打滿補丁粗布衣的喬大娘。
喬大娘面前的破竹筐裡，堆著一座小山似的雜麵窩頭。
顏色黑黃，乾巴巴的，一看就十分粗糙拉嗓子。
看著江穗她們在寒風中凍得直縮脖子，喬大娘心生不忍。
她從自己的推車底下，抽出一張破舊卻乾淨的乾草席，好心地遞了過來。
“大妹子，把這席子擋在你們那個風口處吧。”
“這倒春寒的冷風可不是鬧著玩的，別把孩子吹病了。”
陸母見狀，連忙上前雙手接過草蓆，感激地連連彎腰道謝。
“呦，這是來賣肉的啊？”
另一邊，是個賣粗劣茶水的胖大嫂。
她嗑著瓜子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，上下打量著江穗這輛惹眼的推車。
“我沒看錯吧？八文錢一個？”
胖大嫂像是看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陰陽怪氣地嘲諷起來。
“我說你們一家子是不是沒出門打聽過行情？”
“這黑風口是個什麼地方？這是苦哈哈和糙漢子待的邊關！”
“來這兒趕集的，不是臭苦力就是賣命的大頭兵，誰吃得起你們這精貴玩意兒？”
胖大嫂吐出一口瓜子皮，嗤笑出聲。
“還八文錢一個，我看你們是想錢想瘋了，異想天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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