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的軍漢走到攤位前，用力吸了吸鼻子。
那股燉了一夜的豬肉香氣，混合著幾種香料的味道，直往他天靈蓋裡鑽。
“真降價了？真的是五文錢一個？”軍漢有些不確定地問道。
“軍爺，千真萬確，五文錢，肉絕對給您塞得滿滿當當的。”
江穗笑吟吟地迎上前，動作麻利地掀開一直溫著的竹編蒸籠。
熱氣騰騰的白吉饃，配上紅彤彤的滷肉碎，視覺衝擊力極強。
她拿起菜刀，從鍋裡撈出一大塊帶著肉皮的五花野豬肉，“篤篤篤”幾下剁碎。
一刀切開外酥裡軟的白吉饃，將肥瘦相間的肉末夾進去，最後淋上一勺靈魂肉汁。
紅油順著饃的邊緣微微滲出，香氣撲鼻。
“咕咚。”軍漢再也忍不住了，從腰帶裡摸出十五枚磨得發亮的銅錢。
“先來三個！兄弟們分分嚐嚐鮮！”
江穗麻利地用乾淨的幹荷葉包好三個肉夾饃，雙手穩穩地遞了過去。
那軍漢接過滾燙的肉夾饃，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了下去。
“咔嚓”一聲，白吉饃酥脆的外皮在齒間發出悅耳的碎裂聲。
緊接著，軟爛入味的野豬肉混合著濃郁的辛香料汁水，在口腔裡瞬間爆發。
“好吃！這五文錢花得太他孃的值了！”
軍漢眼睛猛地睜大，一邊燙得直呼氣，一邊豎起粗壯的大拇指，給出了極高的評價。
“這肉燉得比鎮上大酒樓裡的還要爛糊，真香！”
旁邊的幾個士兵見狀，哪裡還忍得住，紛紛掏腰包搶購。
“給我來兩個！”
“我也要一個，多澆點肉汁！”
“叮噹——叮噹——”
這是陸記食攤開張以來的第一筆進賬。
聽著這美妙的銅板碰撞聲，陸母激動得眼圈都紅了，雙手止不住地顫抖。
陸小丫也踮起腳尖，好奇地看著錢匣子裡的銅板，大眼睛裡滿是興奮。
破冰，完成了。
有了這第一撥軍漢的現身說法，攤位前的生意終於被徹底盤活了。
五文錢，在肉鋪裡買不到二兩好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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