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穗鬆開手，乾脆利落地答應了下來。
她轉身拿起菜刀，一刀切開半個暄軟的白吉饃。
從小泥爐的鐵鍋裡，撈出一勺濃郁紅亮的肉汁，連帶著幾塊燉得軟爛的碎肉，滿滿當當澆在饃裡。
“吃飽了，才有力氣幹活。”
江穗將那半個肉汁四溢的饃，直接塞進了小銅錢的手裡。
小銅錢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盞小燈籠。
他顧不上燙，狼吞虎嚥地把饃塞進嘴裡，嚼得滿嘴流油，燙得直吸溜氣。
哪怕舌頭都被燙麻了，他也捨不得吐出來半口。
“好吃！真他孃的好吃！”
趁著小銅錢瘋狂吞嚥的功夫，江穗拿起了案板旁的粗布抹布。
她走到那塊招牌木板前，毫不猶豫地將八文錢那三個字擦得乾乾淨淨。
隨後，她拿起燒黑的木炭，重新在木板上寫下四個大字：
“陸記食攤”。
在招牌下方，她重新定下了一個新價格：
“五文錢一個。”
陸母在一旁看著，心疼得直抽抽。
“穗娘，這一下降了三文錢，咱們這買肉買料的本錢，還能回得來嗎？”
“娘，能回本，只是賺得薄了些。”
“我一開始也不知道要賣多少錢，只能慢慢試。”
江穗一邊擦著手上的黑灰，一邊耐心給婆婆解釋著自己的考量。
“在這窮苦的邊關集市，咱們只能走薄利多銷的路子。”
“降價試錯，總比肉全都臭在鍋裡強。”
小銅錢三口兩口嚥下最後一口碎肉，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星子。
“大姐，你這手藝絕了！我這就去給你喊人，就說這是天底下第一等的神仙美味！”
“回來。”
江穗一把揪住小銅錢破爛的衣領，將他拽了回來。
“去攬客可以，但絕不能這麼喊。”
江穗看著小銅錢疑惑的眼神，極其認真地交代著攬客的要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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