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一句廢話，更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。
陸沉直接以刀背為棍，攜著千鈞之力，狠狠砸向了最近一個探子的後頸。
“咔嚓！”
那探子連哼都沒哼一聲，像灘爛泥般癱軟在地。
“敵襲！”
探子頭目大駭，本能地揮舞彎刀反撲。
但這幾個擅長潛伏和馬上作戰的探子，在這狹窄黑暗的糧倉裡，根本施展不開。而陸沉，卻是曾在屍山血海裡踩出來的近戰之王。
陸沉側身避開刀鋒，左手猶如鐵鉗般精準地扣住了探子頭目的手腕，猛地一折。
“啊——”
伴隨著半聲慘叫，探子頭目的手腕詭異地扭曲，彎刀噹啷落地。
陸沉右腿如鞭，重重掃在另一個撲上來的探子膝彎處，緊接著刀背翻飛，猶如狂風驟雨般落在剩下的幾個探子身上。
一炷香的時間都不到。
當鐵牛舉著火把衝進糧倉時，只看見滿地哀嚎翻滾的敵軍探子。
他們的手筋或腳筋被精準地挑斷，四肢關節脫臼，徹底喪失了行動能力。而陸沉，正背對著火光，用一塊破麻布靜靜地擦拭著刀鞘上的血跡。
“帶回地窖。”陸沉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……
黑石堡幽暗的地窖裡，火把搖曳。
半個時辰的嚴刑拷打，這幾個嘴硬的韃子精銳終於被陸沉那狠辣的軍中手段摧毀了防線。
探子頭目吐著帶血的牙齒，死死盯著陸沉：
“你抓了我們也沒用！大漠雪災，我們各部族的大軍已經集結！鐵騎會大舉南下，踏平這個村子，殺光所有人，搶光每一粒糧食！”
陸沉沒有理會他的狂吠，直接轉身走出了地窖。
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，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黑石堡寬敞的院子裡。
院子的角落，堆放著幾萬斤玉米和土豆。不遠處的村弄裡，村民們正悲痛地為大牛出殯。
江穗端著一盆溫熱的清水走過來，放在石桌上，將一條幹淨的布巾遞給陸沉。
陸沉將長滿老繭的雙手浸入水中，殷紅的血水漸漸暈染開來。他看著滿倉的糧食，眼神變得極其深沉。
“夫君，大軍真的要南下了嗎？”江穗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，輕聲問道。
“懷璧其罪。”陸沉抬起頭，接過布巾擦乾了雙手，目光深邃地注視著江穗，
“娘子，你教村民種地，讓大家都能吃飽肚子，這是大善。但這世道，只有糧食沒有刀劍，咱們就是案板上最肥的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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