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刺骨的寒風稍微停歇。
“大牛啊——我的兒啊!”
老村長敲響了破鑼,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被驚動了,紛紛披著衣裳往村口後山跑。
江穗和陸沉聽到動靜,也立刻帶著鐵牛等人趕了過去。
枯草叢邊,孫老漢癱坐在雪地裡,抱著大牛僵硬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。周圍的雪地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,觸目驚心。
村民們看到這慘狀,嚇得臉色煞白,議論紛紛。
“造孽啊!不會是野狼又下山了吧,把大牛給咬死了!”
“不對啊,這身上咋沒見被野獸啃咬的痕跡?而且狼群不是被消滅了嗎?我看八成是黑風寨那幫殺千刀的土匪,下山踩點正巧撞上了大牛!”
“對對對,土匪殺人不眨眼,咱們村是不是被土匪給盯上了?”
就在村民們驚恐萬狀、人心惶惶的時候,陸沉推開人群,面色沉冷地走了進去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蹲下身,目光銳利地掃過大牛的屍體。
“不是野獸,也不是土匪。”陸沉的聲音低沉有力,瞬間壓住了周圍的嘈雜。
他伸手輕輕撥開大牛被凍住的衣領,露出了咽喉處那道平整、一擊斃命的傷口。
“野獸咬人必定是撕裂傷。而土匪用的多是厚背砍刀或者劈柴刀,傷口粗糙且極深,甚至會砍斷頸骨。”
陸沉抬起眼眸,常年征戰的殺氣在眼底若隱若現,
“這一刀,傷口極薄、極快,是從左至右一刀割喉。這是用軍中特製的放血薄刃、或者草原上極其鋒利的彎刀才能切出來的口子。”
聽到這話,老村長倒抽了一口涼氣:
“陸、陸大爺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陸沉站起身,沿著屍體周圍一片凌亂的雪地走了兩步,指著地上幾個被風雪掩蓋得只剩下淺淺輪廓的腳印。
“大牛穿的是硬底草鞋,腳印深且邊緣粗糙。而這幾個腳印,雖然被風雪蓋住了大半,但邊緣圓潤平滑,沒有鞋跟的痕跡,落地極輕。”
陸沉的眼神冷得像冰,
“這是關外韃子常穿的軟底羊皮靴。”
全場死寂,所有村民的臉色瞬間從驚恐變成了絕望的慘白。
“這是有組織的戰術潛伏。”陸沉轉過頭,看向北方灰濛濛的天際,
“大牛不是被謀財害命,他是撞破了敵軍的行蹤。有關外的韃子精銳探子,已經摸進咱們清水村了。”
所有村民都屏住了呼吸,驚恐萬狀地看著陸沉。
關外韃子的精銳探子摸進了村,這意味著什麼,這些常年在邊關討生活的邊戶們再清楚不過了——那是大軍劫掠屠村的前兆!
“這可咋整啊?”老村長急得直跺腳,柺杖在雪地裡杵出一個個深坑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