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滿倉點頭：“這安排清楚，省得人一多就亂。”
蘇文松也說：“行，我切慣了滷味，刀工跟得上。”
柳氏倒是有幾分擔憂：“就是那麵餅，一次下幾碗，你可得給娘說明白。”
蘇圓笑：“好。”
柳氏聽了，眼神認真起來：“我多練幾遍，等明兒客來，我就當自己是個面檔廚娘了。”
蘇文松把一筐洗好的青菜搬進灶房，問：“那面要是賣完了，再有客人想吃怎麼辦？”
蘇圓搖頭：“不補，就五十份。吃不到的心癢，後兒才會更早來。這買賣，越少越金貴。”
蘇老太太點頭道：“是這個理，又不靠這一樣撐著。”
蘇圓想了想又說：“我還有件事想和你們商量。之前從神仙地方拿出來的那些喝的，越來越多，搭著滷味和酥餅，客人口渴了，總要喝點什麼。只是那些瓶瓶罐罐太扎眼，不能直接端上桌，得用咱們自己的杯子、碗盞盛出去。”
蘇滿倉點頭：“行！我下午就去雜貨鋪子買些杯盞回來。”
蘇圓心裡早算過，飲品每日產量有限，拆開裝進杯子裡，按杯計價，八文一杯。
蘇圓把心裡盤算的賬又過了一遍，才接著說：“我想了想，果汁、茶飲、酸奶、鮮奶那些量都不多，八文一杯也不愁賣。可檸檬汁不一樣，它本身滋味濃，經得起兌，一壺水裡兌上一小杯，再擱兩勺蜂蜜，酸甜清爽，還解辣。”
“像這樣的，就用大壺裝著，兩文錢一杯，客人點了，就倒一杯。”
蘇文樺一聽檸檬水只賣兩文，立刻道：“這個好！連碼頭扛包的力工都喝得起，不指著它掙大錢，倒能把人氣再往上抬一抬。”
蘇文柏也點頭：“兩文一杯，解渴又便宜，誰不樂意捎上一杯？杯子一空，說不定順手又買塊豆乾。”
蘇老太太笑了笑：“阿圓這腦袋，真把生意經念活了。行，就這麼定。滿倉，你午後就去買杯盞和壺。”
蘇滿倉應下。
一家人草草吃過午飯，便各自散了去忙。
蘇滿倉揣了錢去雜貨鋪，蘇圓拿了泡麵教柳氏。
“水一定要大滾，麵餅下鍋之後別急著撥，等它自己慢慢散開。火不能小，要滾著煮。散了以後再點一次涼水，這樣面更滑。煮到顏色透亮、用筷子一挑能離鍋，就立刻撈。”蘇圓一邊說，一邊把一碗紅燒牛肉味的面下進去。
水汽騰起來，灶房裡又漫開那股香味。
柳氏學得認真，眼睛一眨不眨，嘴裡小聲重複：“大滾、點水、挑面、不過火。”
蘇圓又教她煮酸辣粉，“粉要煮得久些，湯料得提前用半勺熱水化開，再和麵湯兌在一起。火雞面最辣，醬包又濃，得少放一點，再配一勺香菇湯底調和，否則客人受不住。”
柳氏逐一記下，又在蘇圓眼皮子底下煮了三碗，從湯色到鹹淡都試了一遍，末了才長長舒了口氣：“這面聞著香，可真講究。幸好有阿圓盯著，不然我可不敢上手。”
蘇圓笑著夾了一筷子她煮的酸辣粉，嚐了嚐：“這就成了。明天讓二哥在前廳幫著介紹辣度，不然不能吃辣的客人容易點錯。”
柳氏點頭。
灶房裡的熱氣慢慢散了，外頭天色還亮著。
蘇圓走到前廳，見蘇文樺已經趴在長凳上睡著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