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百文雖然也不少,但比八百文便宜太多了,而且這車確實能修,修好了不比新車差多少。
“行,兩百文就兩百文。”蘇老太太從腰間解下錢袋,今天的收入她還沒來得及細算,數了兩百文出來。
“兩百文,掌櫃的數數。”
孫掌櫃接過銅錢,在手裡掂了掂,又拿過算盤撥了兩下,點點頭:“數目對。這車你們推走吧,要是滿倉兄弟修的時候缺什麼小五金,來我這兒拿,不收錢。”
趙氏和柳氏把舊板車推到門口。
蘇老太太看了看,滿意地點點頭。
雖然多花了一筆不小的開銷,但有了自己的板車,往後擺攤不用再借車了,長遠算還是值的。
另一邊,綠依一路小跑著回了張府,懷裡揣著的油紙包還是溫熱的。
張府是清河鎮上數一數二的大戶,三進的宅子,青磚黛瓦。
綠依進了內院,遠遠就看見小姐張盈盈正坐在花廳裡用早膳。
張盈盈今年十五歲,生得一張鵝蛋臉,眉眼彎彎的,嘴角天然帶著三分笑意,看著就是個好脾氣的姑娘。
她面前的小几上擺著精緻的早點,一碟水晶蝦餃,一碗燕窩粥,一碟白糖糕,還有一小碟醬菜,都是府上廚子精心做的。
她手裡捏著一隻蝦餃,咬了一口就放下了,拿帕子擦了擦嘴角,興致缺缺地嘆了口氣。
丫鬟正要把沒怎麼動的早膳撤下去,綠依就小跑著進了花廳,額頭上還帶著細汗,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:“小姐,奴婢回來了。”
張盈盈一看見綠依,臉上立刻有了笑意,放下帕子招呼她過來,語氣關切地問道:“你娘怎麼樣了?身子好些了沒有?”
綠依心頭一暖,連忙答道:“好多了好多了,多謝小姐掛念,要不是小姐特許奴婢回去,奴婢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。”
張盈盈鬆了口氣,擺擺手讓她別客氣,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落在她微微鼓起的衣襟上,好奇地問:“你懷裡揣的什麼?鼓鼓囊囊的。”
綠依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揣著煎餅,趕緊從懷裡把油紙包掏出來,雙手捧到張盈盈面前。
油紙包被她一路揣在懷裡保溫,這會兒還冒著絲絲熱氣,那股甜絲絲的花香混著面香從油紙縫裡鑽出來。
“小姐,這是奴婢在碼頭那邊看見的槐花煎餅,排了好長的隊,好多人搶著買,奴婢擠了大半個時辰才買到。小姐你嚐嚐,還熱著呢!”
“槐花煎餅?”張盈盈從綠依手裡接過油紙包,翻來覆去地看了看,隔著油紙湊近聞了聞。
那股香味比剛才更濃了,光是聞著就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。
“你說很多人排隊買?有那麼好吃嗎?”
“真的!奴婢親眼看見的,好多人排了半天沒買到,明天還要來呢!”
張盈盈被她說得越發好奇,把油紙包拆開,露出了裡面那張槐花煎餅,煎餅圓圓的巴掌大小。
她低頭咬了一口,煎餅邊緣焦脆,中間鬆軟,槐花的清甜隨後漫上來,鹹甜適度,軟糯適中。
張盈盈嚼完一口,沒有急著咬第二口,而是低下頭,認認真真地看了看手裡的煎餅:“你剛才說……這是什麼花做的?”
“槐花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