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文彬一直安靜地坐在角落裡聽著，這時候開了口：“奶奶安排得妥當。明天到了攤位上各就各位，不會亂。”
“大哥說得對。”蘇圓從小椅子上站起來，“麵糊既然已經調好了，不如咱們現在就試一遍。把鐵板架起來，從頭到尾走一遍流程，哪裡不對今晚就能調，明天到了就不會手忙腳亂了。”
蘇老太太點了點頭：“行，試一遍。”
蘇文樺和蘇文柏立刻跳起來去搬鐵架子，蘇滿倉幫他們把鐵板抬上去架好，又把臨時爐灶裡的柴火重新點燃。
趙氏搬了把小板凳坐在灶膛前，拿起火鉗撥了撥柴火，火苗呼地躥高了一截，舔著鐵板底部，板面上很快泛起了熱氣。
蘇圓繫上柳氏給她改小的那條舊圍裙，站在鐵板前，舀了一勺麵糊倒在鐵板上。
麵糊落在滾燙的鐵板上發出滋啦一聲輕響，她拿勺子底在麵糊上轉了個圈，麵糊就均勻地攤成了巴掌大的圓餅。
鐵板受熱均勻，餅的邊緣幾乎同時泛起了焦黃色，槐花的香氣被熱度激出來，混著面香和淡淡的奶香，一縷一縷地從院子裡往外飄。
她拿起鏟子，手腕一翻，煎餅穩穩當當地翻了個面。
另一面已經煎出了漂亮的琥珀色焦斑。
“好香！”蘇文樺使勁吸了吸鼻子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鐵板上滋滋作響的煎餅。
“別光顧著聞，來演習一遍。”蘇圓頭也不抬地指揮，“二哥，你來攬客。”
蘇文樺立刻清了清嗓子，雙手在嘴邊攏成喇叭狀，朝著院門的方向扯開嗓子就喊：“槐花煎餅——又香又甜的槐花煎餅——四文錢一個——不好吃不要錢——”
他這一嗓子喊出去，隔壁鄰居家的狗立刻汪汪汪地叫了起來。
趙氏笑得差點把手裡的火鉗掉進灶膛裡，蘇老太太也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行行行，聲音夠大，明天就這麼喊。”蘇老太太一邊笑一邊擺手，“就是別喊得太早，等日頭上來人多了再喊。”
蘇圓把煎好的第一張煎餅剷起來，放在簸箕裡。
柳氏學著明天要做的樣子，拿油紙墊在手上，把煎餅包好，遞給蘇老太太。
蘇老太太接過煎餅，另一隻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：“四文錢。”
蘇文柏在旁邊假裝從懷裡掏錢，嘴裡還唸唸有詞：“給，四文。”
蘇老太太接過“錢”，把煎餅遞給蘇文柏，整套動作行雲流水。
“看上去挺像那麼一回事的。”蘇文彬點點頭。
蘇圓把鏟子放在鐵板邊上，解下圍裙，正要說話，蘇文彬朝她招了招手。
“阿圓，過來。”
蘇圓走過去，仰起臉看他：“怎麼了大哥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