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飛快地脫掉衣裳,站到花灑下面。
熱水兜頭澆下來,皮膚上所有的毛孔都在熱水的沖刷下舒展開來。
她仰起臉,讓熱水打在臉上,深深地撥出一口氣,覺得整個人都活了過來。
洗了兩遍頭髮,打了三遍沐浴露,搓下來的泥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等她終於覺得洗乾淨了,浴缸裡的熱水也放滿了。
她跨進去,把整個身體沉進熱水裡,只露出一個腦袋靠在浴缸邊上。
熱水包裹著四肢百骸,白天的疲憊從骨頭縫裡一絲一絲地往外滲,然後被熱水帶走。
她在浴缸裡泡了不知道多久,手指尖都起了皺,才戀戀不捨地從浴缸裡爬出來,裹上自己的浴袍。
她裹著浴袍站在洗手檯前,拿吹風機把頭髮吹乾。
吹風機的熱風呼呼地吹在頭皮上,暖烘烘的,她眯起眼睛,舒服得像一隻曬到太陽的小貓。
吹乾頭髮,她推開衛生間的門,走到臥室門口。
臥室不大,一張一米八的床,鋪著灰色床單,兩個枕頭並排放在床頭,被子疊得整整齊齊。
床墊是她花了不少錢買的記憶棉床墊,躺上去整個人會被溫柔地托住。
蘇家的床也沒有不好,柳氏把床鋪得乾淨又軟和,但硬板床就是硬板床,和記憶棉床墊的區別就像雜糧窩頭和白麵饅頭的區別。
蘇圓幾乎沒有猶豫,直接掀開被子躺了進去。
她在被窩裡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,睡了過去。
次日一早,蘇圓正睡得沉,,忽然聽到一陣敲門聲,伴隨著蘇老太太中氣十足的喊聲:“小福!起床了!”
她猛地睜開眼,發現自己還窩在公寓的大床上,被子裹得像個繭。
再一聽,敲門聲是從外面的房間傳來的,隔著空間的屏障聽起來有些悶悶的,但蘇老太太的嗓門穿透力極強,毫無阻礙地鑽進了她的耳朵。
蘇圓一個翻身從床上彈起來,閉眼凝神,身體微微一輕,再睜開眼時已經坐在自己那間小屋的木板床上了。
窗外天色還是灰濛濛的,公雞剛叫過頭遍,院子裡已經有了走動的聲音。
“來了來了!”她一邊應著一邊套上鞋子。
她拉開門閂,蘇老太太正站在門口,手裡拄著那根磨得發亮的木柺杖,身上已經穿得整整齊齊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精神矍鑠得完全不像一個快六十的老人。
“奶奶早。”蘇圓揉了揉眼睛。
蘇老太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見她氣色紅潤、眼睛清亮,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快去洗臉,你大伯孃已經蒸上饅頭了,吃完咱們就出發。去晚了佔不到好位置。”
蘇圓應了一聲,快步走到井邊。
蘇文彬已經打了一桶水上來,正拿瓢往盆裡倒,見她過來,把瓢遞給她,又順手替她把盆端到石臺上。
井水冰涼,潑在臉上激得她整個人都清醒了。
。飯早了好擺經已上桌矮,臉了巾布的上架井在搭氏柳拿,畢完漱洗速快
。小大頭拳個個,頭饅麵雜鍋一了蒸氏趙
。油香滴幾了淋,細的切瘩疙菜鹹碟一了擱上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