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識地看了蘇老太太一眼，老太太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看了看五花肉，又湊近了聞了聞，確實新鮮，肥瘦也均勻，一層肥一層瘦的。
蘇圓站在蘇老太太身後，目光落在案板上四處打量著。
她先看到了五花肉旁邊的排骨，骨頭上的肉不多但緊實，帶著薄薄一層肥膘，粉紅粉紅的看著就新鮮。
這東西在現代比五花肉還貴，但古代人嫌骨頭壓秤，價格應該便宜些。
她湊近了看了一眼，順口問道：“劉叔，排骨怎麼賣？”
“排骨？二十文一斤。”劉屠戶咧嘴一笑，“小丫頭識貨啊，排骨啃著香，就是骨頭多壓秤，不划算，一般人不愛吃。”
蘇圓點點頭，沒說什麼，又指了指案板角落裡擱著的幾隻豬蹄：“豬蹄呢？”
“豬蹄？”劉屠戶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幾只白生生的豬蹄，撓了撓後腦勺，“那玩意兒都是骨頭和皮，又沒肉又費柴火，十五文一斤都沒人要。小丫頭你要的話，給你算十四文也行。”
蘇圓眼睛亮了一下，但沒急著開口，只是輕輕地拉了拉蘇老太太的袖子。
蘇老太太回頭看她，她湊到老太太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。
蘇老太太聽完，眉毛動了動，轉過頭來對劉屠戶說：“來一斤五花肉。”
“好嘞！一斤五花，嬸子您瞧好了。”劉屠戶手起刀落，切下一塊五花肉往秤上一擱，秤桿翹得高高的，“一斤多一點點，算一斤的錢，二十五文。”
蘇老太太從錢袋裡數出二十五文遞過去，蘇文樺正要伸手去接那塊用荷葉包好的五花肉，蘇圓又拉了拉蘇老太太的袖子，也不說話，就眼巴巴地看著案板角落裡那幾只豬蹄。
蘇老太太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心裡明白了。
這丫頭，剛才又是問排骨又是問豬蹄，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。
豬蹄這東西，骨頭多肉少，又腥又費柴火，一般莊戶人家都不樂意買，覺得花十幾文買一堆骨頭回去啃，不如多加幾文買正經肉。
但老太太看著蘇圓那雙亮晶晶的眼睛，到底還是心軟了。
“劉屠戶，再拿個豬蹄吧。”
劉屠戶回頭拎起一隻豬蹄掂了掂分量，又丟到秤上稱了稱：“這隻小，一斤半，給嬸子算便宜點。加上五花肉，一共四十五文。”
前蹄，短而粗，皮厚筋多，正是膠原蛋白最豐富的部位。
蘇圓滿意地點點頭，讓劉屠戶一起包好。
蘇老太太又從錢袋裡數出二十文遞過去。
劉屠戶用幹荷葉把五花肉和豬蹄分別包好，又拿了兩根草繩扎得結結實實，遞給蘇文樺：“拿好了，回去趁新鮮做，這豬蹄得焯水多燉一會兒，費柴火，但燉爛了是真香。”
蘇文樺小心翼翼地把兩個荷葉包放在板車上，拿麻繩固定好，確保不會顛下來。
蘇文柏在旁邊看著那兩隻荷葉包咽口水，偷偷問蘇圓：“阿圓，豬蹄你打算怎麼做？我還沒吃過豬蹄呢。”
“回去你就知道了。”蘇圓衝他眨眨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