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，兩份！一份我自己留著下酒，一份帶回去給我那個整天說我遊手好閒只知道吃喝的大哥嚐嚐，讓他也知道知道，他弟弟這張嘴可不是白吃飯的，能入我眼的東西，那都是真寶貝。”
蘇圓被他這一長串話逗得笑出了聲，利落地從滷味桶裡往外撈食材。
每樣一份加起來剛好四十八文。
三份一共一百四十四文。
蘇圓和柳氏一起動手，切好整整齊齊地碼進油紙包裡，又舀了一小勺滷汁澆在上面，油紙包被撐得鼓鼓囊囊的。
傅元接過兩個油紙包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，又抬頭問道：“小娘子，你們明天還擺嗎？”
“這段時間都會在這兒擺。”蘇圓把滷味桶的蓋子重新蓋好，抬頭笑著答道，“先生明日若來早一些，還有榆錢軟餅和槐花煎餅可以嚐嚐。”
傅元眉頭一挑：“槐花煎餅？榆錢軟餅？這東西倒是新鮮，行，明天我早點來，每樣都嚐嚐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旁邊一些想買又捨不得的人開始蠢蠢欲動。
“這不是傅老爺的弟弟傅二爺嗎？傅二爺這張嘴在咱們清河鎮可是出了名的刁，連他都說好吃的，那肯定錯不了！”
“對對對！我說怎麼看著眼熟，可不就是傅二爺嘛！”
“他府上什麼好廚子沒有，能讓他站在街邊攤子前頭吃得乾乾淨淨，這滷味得香成啥樣？”
這話一齣，旁邊幾個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掏錢的人，頓時像被打了雞血似的，紛紛往前擠。
一個剛才還嫌滷排骨貴的中年婦人搶先開了口，急急地說道：“小娘子，也給我來一份滷排骨！傅二爺都說好吃，那肯定好吃！”
她旁邊一個老漢也不甘示弱：“我也要一份，就要傅二爺剛才吃的那個配法，豬蹄排骨雞爪一樣不少！左右也是天天吃，就買一份，拿回去一家人分了都嚐嚐。”
隊伍後面又有人踮著腳尖往前喊：“我聞著這香味都聞了兩天了，回家之後那味道還在鼻子裡轉，饞得我這兩天覺都睡不踏實。小娘子，給我也來一份滷豬蹄！”
傅二爺的名號在清河鎮果然好使，一時間攤子前面伸過來七八隻手，每隻手都爭先恐後地往蘇老太太面前遞錢。
“我要一份滷豬蹄！”
“我要一份排骨和雞爪！”
“給我來兩個滷蛋一份滷筍，快點兒快點兒！”
蘇圓手裡的刀在砧板上篤篤篤地響，柳氏在旁邊幫她遞油紙，趙氏給她擦汗，蘇老太太收錢。
蘇文樺和蘇文柏也不吆喝了，一個幫著遞東西，一個維持著秩序。
桶裡的滷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少。
滷湯的液麵越降越低，原本半隱半現沉在湯裡的豬蹄和排骨一塊一塊地被撈走，滷雞爪更是搶手，很快就沒有了。
排在後面的人伸長了脖子往桶裡瞅，每看見蘇圓撈走一塊肉，心裡就咯噔一下，急得直跺腳。
一個穿花布衫的婦人好不容易排到前面，蘇圓拿勺子往桶底撈了一圈，只撈上來兩個滷蛋和一份排骨。
她直起腰來，朝那婦人抱歉地笑了笑：“嬸子，不好意思，滷筍、豬蹄和雞爪都沒了，就剩這兩個滷蛋和一份排骨了，您要嗎？”
那婦人跺了跺腳，嘆了口氣：“滷蛋排骨也成，總比空手回去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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