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福說的對,你有這功夫在這裡嚼舌根,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家裡。我們家的事,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。”
老太太說完,柺杖往地上重重一頓,轉身就走。
趙氏從王氏身邊走過的時候,故意把竹籃往另一邊胳膊上一挎,鼻子裡哼了一聲,連正眼都沒給她一個。
柳氏快步走過,蘇文樺和蘇文柏重新扛起竹筐,走過王氏身邊時故意挺起胸脯,把竹筐晃得哐當響。
一家人沿著村道往回走。
走出一段路,蘇文樺才忍不住笑出聲來,湊到蘇圓旁邊壓低了聲音說:“阿圓你太厲害了,你沒看見她那張臉,憋得跟紫茄子似的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!”
蘇文柏也在旁邊幫腔:“就是就是,阿圓說話比我們吵架管用多了,字字句句都在理,她想反駁都找不著縫。”
蘇老太太走在最前面,嘴角也翹了起來。
趙氏在旁邊拍了拍蘇圓的肩膀,語氣裡全是驕傲:“咱們阿圓這張嘴,以後做生意吃不了虧。”
柳氏走在最後面,看著女兒的背影,眼底滿滿的都是驕傲。
回到家,一家人照例開始挑槐花,一邊挑花梗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今天鎮上的事。
蘇圓把那籃嫩綠的榆錢放在井臺上,打了一桶清水上來,開始處理榆錢。
蘇圓把挑好的榆錢分成三份,一份用清水漂著,留著明天早上做榆錢軟餅。
一份瀝乾水分放在碗裡,準備今晚做清炒榆錢,最後一份攤在簸箕裡晾著,等水分晾乾了晚上蒸雜糧飯用。
蘇文樺和蘇文柏把槐花攤好,又去砍柴了,不過今天回來的有些晚,蘇老太太說砍回來就行,今天的不用賣了。
蘇圓把榆錢處理好,正準備去灶房準備明天的麵糊,走到井臺邊的時候,餘光掃到了水盆裡兩條巴掌大的鯽魚正慢悠悠地擺著尾巴。
是昨天蘇文彬從碼頭帶回來的,昨天晚飯已經做好了,這兩條魚就養在水盆裡,過了一天一夜還是活蹦亂跳的。
蘇圓蹲下來,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其中一條鯽魚的背,鯽魚受了驚,尾巴啪地一拍水面,濺了她一臉水珠。
她眯著眼笑了一下,站起來拿袖子擦了一把臉,喊了一聲:“娘,今晚把這兩條鯽魚也做了吧,再放就不新鮮了。”
柳氏走進來:“行啊,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。鯽魚刺多,你爹他們不愛吃,嫌麻煩,你看著弄。”
蘇圓點點頭,心裡已經有了主意。
鯽魚刺確實多,但燉湯是最好的,湯白如奶,鮮而不腥,家裡的調料雖然不全,但野蔥紫蘇都有,去腥足夠了。
她把明天要用的麵糊調好,蓋上溼布,搬到灶房陰涼處醒著。
調完麵糊,她又單獨調了一小盆榆錢軟餅的麵糊,明天出攤的時候兩樣一起帶上。
一切準備就緒,蘇圓拍了拍手上的麵粉,可以開始做晚飯了。
她先處理鯽魚。
兩條巴掌大的鯽魚從水盆裡撈出來,在案板上拍暈,刮鱗去鰓,剖開魚腹掏出內臟。
她在魚身兩面各劃了三刀,抹上少許鹽和幾片紫蘇葉,醃在碗裡去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