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老太太聽了卻笑了，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，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到頭皮上，乾燥又溫暖：“三盒就夠了，小福。做人不能太貪，神仙給多少咱們用多少，夠用就好。”
蘇圓乖乖地點了點頭，又把手按在那兩盒牛奶上，往前推了推：“奶奶，這些牛奶明天給家裡人喝了吧。每天都有，不喝也是浪費。這個是前天剩的，明天一早又會有新的三盒，這些不喝就真可惜了。”
蘇老太太看著桌上那兩盒牛奶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知道孫女的意思，這些東西是好東西，給家裡人補身子是天大的福分。
可問題是，這東西怎麼拿出來？怎麼跟家裡其他人解釋？
老太太想了又想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蘇圓看出了她的猶豫，握住了她的手，認真地說：“奶奶，告訴娘他們吧，我覺得他們不會說出去的，他們知道輕重的。”她頓了頓，又說，“而且以後咱們生意越做越大，東西也越拿越多，光靠奶奶一個人幫我遮掩，太累了。我不想讓奶奶替我扛著這麼多。”
蘇老太太沉默了好一會兒，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兩盒牛奶，又抬頭看了看蘇圓那張在油燈光裡顯得格外認真的小臉。
這孩子，才開竅幾天，想事情就已經周全到這一步了。
她說的沒錯，光靠自己一個老婆子遮遮掩掩，遲早有遮不住的一天。
與其到時候手忙腳亂地解釋，不如現在就把信任交出去。
她相信她挑的兒媳婦，也相信她生的兒子。
趙氏雖然嘴快，但分得清輕重。
柳氏更不用說，為了女兒命都能豁出去。
蘇滿囤沉穩可靠，蘇滿倉笨嘴拙舌卻從不多事。
蘇文松雖然老實話少，卻也像他爹沉穩，蘇文彬更是全心全意對待小福。
至於那兩個小一點的，雖然性格跳脫些，但在大事上，也是穩妥的。
蘇老太太在心裡把人頭過了一遍，覺得這些人都是靠得住的。
“也罷。”蘇老太太拍了拍蘇圓的手背，語氣裡有幾分感慨，也有幾分釋然，“咱們家的人嘴是嚴的。就說是神仙可憐咱們家，給了咱們小福一個機緣。多的不用解釋，解釋多了反而讓他們瞎想。”
蘇圓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，臉上的笑意還沒漾開，又想起一件更要緊的事。
她看了看小矮桌上的牛奶盒，又看了看蘇老太太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了口。
“奶奶，我還有件事想跟您商量。”
蘇老太太看著她忽然正經起來的表情，微微坐直了些：“你說。”
“那個地方……神仙跟我說，如果給神仙一些銀錢，就能領更多的好東西。”蘇圓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蘇老太太的臉色，見老太太沒有露出困惑或反對的神色，才繼續往下說，“神仙就會把一些鎖著的東西開啟讓我用。我要做榆錢軟餅，是因為榆錢就在山上擺著，不要錢。但如果我想做更多更好的吃食，光靠山上的野菜野花是不夠的，我需要那個地方里的更多東西。”
她把話說得儘量簡單直白，不繞彎子。
公寓空間的解鎖機制她自己也還沒完全摸透，但有一點是確定的，解鎖靠的是銀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