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圓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趕緊轉移話題，招呼大家入座。
一家人圍坐下來，蘇文樺夾了一筷子清炒榆錢。
榆錢入口嫩滑，帶著一股獨特的草木清香，蒜末的焦香裹著榆錢的鮮嫩，他眼睛一亮，又夾了一大筷子。
“好吃！這個榆錢比野菜還嫩，嚼起來滑滑的！”
蘇文柏也夾了一筷子：“這個比槐花清淡，吃多了也不膩。阿圓，明天是不是也要賣這個？”
蘇圓給自己舀了一碗鯽魚湯，吹了吹熱氣，笑著說：“對，明天咱們攤子上多加一樣榆錢軟餅，和槐花煎餅一起賣。價錢也定四文一個。願意嚐鮮的就買，喜歡吃哪個就買哪個。”
相應的，槐花煎餅就會少一點，明天應該有大概一百個槐花煎餅，四十個榆錢軟餅。
因為牛奶只有三盒，她想多做一點也沒法。
吃完飯歇息了，蘇圓想了想，還是起床，敲響了蘇老太太的房門。
蘇老太太聽見敲門聲就起來開門了。
看見蘇圓站在門口，懷裡還揣著東西，老太太側身讓她進了屋。
“怎麼了小福？這麼晚了還不睡？”蘇老太太拉著她在床沿上坐下，又把床頭小矮桌上的油燈點亮。
蘇圓把那牛奶從懷裡拿出來，輕輕放在小矮桌上。
油燈的光照在牛奶盒上，紙盒白得發亮，上面印著蘇老太太一個也不認識的藍色字和圖案。
她把另一隻手裡的半盒也擱在旁邊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蘇老太太的眼睛，壓低了聲音說：“奶奶，我上次跟您說的那個地方，除了上次給您嘗的麵包，還有這個。我做煎餅的時候往麵糊里加的就是這個，是牛奶。加了它，煎餅才會那麼鬆軟香甜，放涼了也不發硬。”
這個朝代也有牛奶，但是沒有經過處理的，又腥又難喝。
蘇老太太伸出手，佈滿皺紋的手指在牛奶盒光滑的表面上輕輕摸了一下。
冰涼涼的，滑溜溜的，表面還帶著一層淡淡的光澤。
老太太輕輕把牛奶盒拿起來掂了掂，分量不重，晃一晃，裡面發出液體輕輕晃動的聲音。
這東西不是人間的。
人間沒有這樣的紙，也沒有這樣的盒子。
蘇老太太把牛奶盒小心地放回矮桌上，沉默了一會兒，才輕輕嘆了口氣。
她活了大半輩子，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親手摸到神仙用的東西。
“這就是神仙喝的東西？難怪咱們小福做的煎餅，旁人怎麼都做不出那個味道。”
蘇圓點了點頭：“奶奶，這個地方，每天能拿三盒。再多就沒有了。所以咱們每天的煎餅只能做那麼多，不是我不想多做，是牛奶不夠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遺憾，要是能多做一些，賺的銀子能翻一倍不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