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啊奶奶，這大晚上，有什麼事嗎？”蘇文樺在一旁撓撓腦袋。
蘇老太太拄著柺杖站在床前，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慢慢掃過去。
她看著這一個個後輩，心裡的底氣越來越足。
她相信自己的眼光，也相信這個家，她從沒看錯過人。
“我叫你們來，是有件事要跟你們說清楚。”蘇老太太頓了頓，“光靠我一個人遮遮掩掩總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趙氏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身子，柳氏下意識地看了蘇圓一眼，蘇圓朝她微微點了點頭，示意她安心。
蘇老太太開門見山：“上次小福落水之後，除了開竅，還得了祖宗給的機緣。她腦子裡的菜譜、她手上這廚藝，都是從這個機緣來的。”
這話一齣口，屋裡更安靜了。
蘇老太太沒有停頓，繼續說道：“她有一個地方，能拿到各種稀罕東西。做煎餅時用的，都是從那兒來的。每天只能拿三盒，所以咱們煎餅才只能做那麼多，不是小福不想多做，是東西不夠。”
趙氏和柳氏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蘇文松站在他爹身後，也聽得愣住了。蘇文彬之前心裡就隱隱有些猜測，此刻聽蘇老太太說出來，證實了他這些天的懷疑，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。
“阿圓，你來說。”蘇老太太把話頭遞給了蘇圓。
蘇圓從小矮桌上拿起一個裝花椒的小玻璃瓶，託在掌心裡讓大家看。
油燈的光透過玻璃瓶，暗紅色的花椒粒在光裡泛著溫潤的色澤。
她又把五香粉的密封袋舉起來，讓大家看清楚裡面磨得細碎的粉末。
然後又放下調料，拿起一片全麥麵包和一條牛肉乾，轉過身來看著屋子裡的人，說：“就是這樣的東西。”
蘇文柏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：“那妹妹也是神仙嗎？”
蘇文樺湊上去看：“神仙給了什麼呀？這是什麼？聞著怪香的！”
蘇圓被兩個哥哥的模樣逗笑了，把手裡的全麥麵包撕成幾小塊，又把手裡的牛肉乾也撕成細絲，一起分給他們：“嚐嚐麵包和牛肉乾。”
蘇文柏把麵包小塊，塞進嘴裡。
蘇文樺接過牛肉絲，放進嘴裡嚼了第一下就瞪圓了眼睛，好香啊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裡剩下的半條牛肉絲，又抬頭看了看蘇圓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阿圓，你剛剛說這是什麼肉？”
“牛肉乾。”
全屋的人同時安靜了。
蘇滿倉手裡捏著他那一小條牛肉絲，低頭看了半天，又抬頭看蘇圓，嘴巴張了好幾次才擠出一句話：“這……這是牛肉？”
蘇滿囤的反應跟他弟弟如出一轍，他把牛肉絲放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，又湊近聞了聞，那股鹹香濃郁的味道是他這輩子從沒聞過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