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是耕地的，在鄉下金貴的很。
官府明令禁止私自殺牛，只有老死病死的牛經官府核准之後才能宰殺。
他們家還沒人吃過牛肉呢。
眼前這一小條鹹香有嚼勁、越嚼越香的居然是牛肉乾。
蘇文樺把手裡的麵包塞進嘴裡，含含糊糊地問：“還有別的嗎？”
蘇老太太把桌上的半盒牛奶拿了起來。
紙盒在油燈光下泛著柔和的白光，她小心地開啟，把乳白色的液體倒進旁邊一個乾淨的空碗裡。
牛奶在碗裡輕輕晃盪，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奶香。
家裡沒有杯子，老太太就拿了幾個吃飯的小碗，把牛奶分成了好多份，每一份都只有一口。
她端起一碗遞給蘇滿囤，又端起一碗遞給蘇滿倉，然後是趙氏、柳氏、蘇文松、蘇文彬、蘇文柏、蘇文樺。
分完之後給蘇圓和自己也端起一碗。
“一人一點，喝完。”
幾人接過碗，低頭看了看碗裡那點白色的液體，聞了一下，然後小心翼翼地把碗送到嘴邊，抿了一小口。
牛奶入口順滑細膩，帶著一股他們從沒嘗過的醇厚甜香，和槐花煎餅的味道有點像，怪不得。
蘇文柏一口喝光：“這是什麼東西？好好喝！又香又滑！”
蘇文松喝完了一直在咂嘴：“跟豆漿完全不一樣，稠稠的，滑滑的。”
蘇文彬喝完之後放下了碗，看向蘇圓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。
妹妹說的那個地方，能拿出這種東西來，絕不是什麼普通的機緣。
他念過書，知道世間有許多無法解釋的事，但他更知道，懷璧其罪的道理。
妹妹有這等機緣，是天大的福分，也是天大的風險。
蘇老太太喝完了自己碗裡那點牛奶，把碗輕輕放在矮桌上，環顧了一圈屋子裡的人。
她掃視了一一圈大家臉上的表情。
“今晚把你們叫過來，不光是為了喝這一碗神仙的東西。”蘇老太太的聲音不緊不慢，“小福能從這個神仙地方拿東西，這件事從今往後就是咱們蘇家最大的秘密。誰敢往外說一個字，就別怪我老婆子翻臉不認人。”
她頓了頓，接著說道：“這些天小福做出來的那些好吃的，你們都嘗過了。小福說了，神仙給她這些機緣，是為了讓咱們蘇家過上好日子。往後小福要做什麼吃食，要用什麼東西，全家人都得幫著她遮掩，不許問東問西，更不許往外透露半個字。誰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，就不是蘇家的人。”
蘇滿囤第一個開口，語氣斬釘截鐵：“娘你放心，我蘇滿囤要是往外說一個字，天打雷劈。”
蘇滿倉緊跟著點了點頭：“打死我也不說。”
趙氏聲音也帶著少見的鄭重：“娘你放心，阿圓是我侄女，更是我們蘇家的福星，誰敢往外說，我第一個跟他拼命。”
柳氏把碗放在桌上，走到蘇圓身邊，伸手把女兒攬進懷裡：“阿圓是我的命。誰敢害她，我就跟誰拼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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