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文松兄弟幾個也都還沒睡。
他們房間要大一些,放了兩張床,蘇文松和蘇文彬一張,蘇文柏和蘇文樺一張,中間隔了木板子。
蘇文松躺在床外側,輕聲開口:“文彬,你說妹妹那個地方,到底是什麼樣的?”
蘇文彬也沒睡著:“哥,不管什麼樣的,咱們守好這個秘密就行。妹妹有本事,咱們就幫她打下手。別的不該問的,不問。”
蘇文松嗯了一聲,弟弟說的對。
蘇文柏和蘇文樺兩人興奮勁還沒過去。
蘇文樺把兩隻手交叉墊在腦後,翹著二郎腿晃著腳丫子,忽然嘿嘿笑了一聲:“你剛才聽見沒?奶奶說妹妹那個神仙地方,每天能拿三盒牛奶。難怪妹妹做的煎餅那麼香,原來是用神仙的東西做的。”
蘇文柏已經困得眼皮打架了,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:“嗯……以後天天有牛奶喝就好了……”話沒說完就響起了均勻的鼾聲。
蘇文樺又獨自興奮了好一會兒,才翻了個身沉沉睡去。
而此刻,蘇老太太屋裡那盞油燈還亮著。
蘇老太太獨自坐在床沿上,她活了快六十年,從嫁進蘇家當媳婦到熬成婆婆,從青絲熬成白髮,什麼苦日子都熬過來了。
她從來沒指望過兒孫大富大貴,只求全家平安、吃飽穿暖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。
她的孫女小福,得了天大的機緣,有這個手藝和福氣在,蘇家往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。
她在黑暗中躺下來,閉上眼睛。
次日一早,趙氏照例蒸了一鍋雜麵饅頭,但今天的早飯桌上多了兩樣東西,全麥麵包和牛肉乾,每人都分了一點。
蘇文樺昨晚已經嘗過了,今天再看到還是兩眼放光,把牛肉撕成一根一根地鋪在饅頭上,咬一大口。
蘇文柏捨不得一口氣吃完,把麵包片掰成指甲蓋大的小塊,搖頭晃腦地吃一塊歇一會兒,氣得趙氏拿筷子敲他碗沿罵他磨蹭。
一家人解決完早飯,推著車出了院門。
蘇滿囤推著板車拐過街角,正要往老位置去,腳步卻猛地頓住了。
他們昨天擺攤的那個位置,已經被一個攤子佔了。
一輛板車橫在牆根下,車上支著一口大鐵鍋,鍋裡咕嘟咕嘟地熬著糖漿,焦甜的糖味混著油煙氣瀰漫開來。
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正站在鍋前揉麵團,旁邊一個瘦高個男人蹲在地上往爐子裡添柴火,兩人都是一臉的忙碌。
他們佔的位置,正是蘇家這兩天擺攤的地方。
蘇滿囤下意識地回頭看了蘇老太太一眼。
蘇老太太眯著眼看了看那對夫妻,目光在糖餅攤子上掃了一圈,往旁邊一指:“這邊的攤位本來就是流動的,誰先到誰佔,沒什麼好說的。咱們擺旁邊就是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