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五花肉二十五文一斤，全是實打實的肉。這價格是不是有點過分了？”
蘇文樺一聽這話，正要開口解釋，蘇圓就開口了：“這位大娘，大爺，你們說得對，論肉的斤兩，滷味確實比五花肉貴。但滷味吃的不是斤兩，是味道。”
她從滷味桶裡拿筷子夾了一小塊滷筍，舉起來給排隊的人看。
“這塊滷筍，本錢是便宜，可要滷出這個味道，得用好些香料熬。香料哪一樣都不便宜，光是配齊這一鍋滷料，花的功夫和本錢就不是按斤兩能算的。”
她把那塊滷筍放進旁邊一個乾淨的小碗裡，推到隊伍前面，又拿筷子夾了一隻滷雞爪放在碗旁邊。
“再說了，這些骨頭多的部位，不會吃的人覺得沒肉，會吃的人才知道那是寶貝。”
“就像這雞爪，看著沒肉，可下酒當零嘴都是一絕。”蘇圓笑容裡帶著幾分坦蕩，“這滷味賣的不是肉的斤兩，是味道。大家要是覺得不划算，可以買滷筍滷雞蛋嚐嚐，試試味道。覺得好吃了再買葷的。”
第一個開口的大娘覺得也有道理：“行，那我先買份滷筍嚐嚐，要是不好吃我可找你退錢。”
蘇圓利落地夾了一塊滷筍切成薄片，包好了遞給大娘。
大娘接過去，送進嘴裡，最後什麼都沒說，默默地又從懷裡摸出幾文銅錢，指了指滷味桶：“那個雞爪，也來一份。”
後面的人見她也買了，爭相問她。
“你別光吃啊？你說說到底啥味啊？”
“啥味？好吃！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筍！你們嘗一嘗就知道了，這味道我說不上來，反正就是香，香得人舌頭都快吞下去了！”
她這一嗓子真心實意，隊伍後面的人聽了，心裡那點猶豫又鬆動了幾分。
陸陸續續又有幾個人在買煎餅的同時，順帶要了一份滷筍或一個滷雞蛋嚐嚐鮮。
滷筍三文一份，滷蛋兩文一個，不算貴，就當是花個小錢試試味道。
可滷豬蹄和滷排骨那幾樣貴的，還是沒什麼人碰，大多數人掃一眼桶裡，就縮回去了。
等到槐花煎餅和榆錢軟餅全部賣完，滷味桶裡卻還剩了一大半。
滷豬蹄只賣出去幾份，滷排骨也是，倒是便宜些的滷雞爪銷路還行，滷筍和滷蛋賣得更快些，但也沒到搶手的地步。
蘇文樺看在眼裡，急在心裡。
他又開始攬客：“滷味——香噴噴的滷味——滷豬蹄滷排骨滷雞爪——吃了還想吃——保證不後悔——”
蘇文柏也在旁邊幫著喊，兩兄弟一唱一和的，倒是又引了幾個人湊過來看。
可那些人低頭往桶裡一瞅，看見是豬蹄、排骨和雞爪，又問了一遍價格，大多數還是搖搖頭走了。
有幾個沒買到煎餅的人本來憋了一肚子火，這會兒看見滷味還剩那麼多，又嫌價格貴，便陰陽怪氣地念叨起來。
“這麼貴，還不如多做幾張煎餅。煎餅四文一個咬咬牙還能吃上，這什麼豬蹄排骨一份就要十幾二十文，誰花那個冤枉錢。”
旁邊也有人附和道：“可不是嘛，煎餅好歹是實打實的麵餅，這骨頭能啃出幾口肉來？賣這麼貴，還不如多做點煎餅賣，我們也不用天天排隊還買不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