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老太太聽了這話，眼睛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浮上一層鄭重的神色。
她從床頭的舊木匣子裡拿出錢袋：“那這樣，咱們每天賺的錢，都給神仙一些。賺得多給得多，賺得少給得少，心誠就行。神仙保佑咱們蘇家從苦日子裡熬出來，咱們不能忘本。”
“要不是神仙給了小福這個機緣，咱們家哪能像現在這樣天天聞著肉香、頓頓吃飽飯？做人要懂得感恩，賺了錢先想著神仙，這是本分。”
她說著把錢袋口子開啟，往蘇圓面前一遞，“你看給多少合適？全給也行，咱們家以前沒錢也過來了，現在每天有吃有喝的，比以前強了不知多少倍。”
蘇圓嚇了一跳，趕緊把錢袋推回去，哭笑不得地挽住蘇老太太的胳膊：“奶奶，不用全給，神仙也不缺錢呀。神仙要的是心意，心意到了就行。咱們每天從淨賺的銀子裡面拿出兩成來給神仙，這樣既能讓神仙知道咱們感恩，也不耽誤家裡存錢。以後生意做大了還要盤鋪面、請夥計、給哥哥們娶媳婦呢，哪能把錢全給了。”
蘇老太太一聽兩成這個數，臉上的表情頓時緊張起來：“兩成？那怎麼夠！神仙給了咱們這麼大的恩情，咱們就給那麼一點點，萬一神仙覺得咱們小氣，一生氣不給你機緣了怎麼辦？”
她頓了頓，“咱們自己留一成，剩的都給神仙。反正一成就比以前掙得多了，不虧。”
蘇圓看著蘇老太太那副既認真又緊張的模樣，心裡酸酸的：“奶奶，真不用，神仙不會因為這個生氣的。兩成剛剛好，又能給神仙，家裡也能存下錢來。您就信我吧，我心裡有數的。”
蘇老太太聽了這話，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伸手在蘇圓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：“好好好，奶奶說不過你。兩成就兩成，聽你的。不過往後要是神仙嫌少了，你可得趕緊跟奶奶說，奶奶再往上加，可不許自己瞞著。”
蘇圓乖乖地點了點頭：“知道了奶奶，要是真不夠，我肯定第一個跟您說。”
蘇老太太這才滿意地嗯了一聲，拿了這幾天賺的兩成錢給她，近四百文。
她又把錢袋重新放回木匣子裡，上了鎖。
蘇老太太坐回床沿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襟的邊角，嘴唇動了動，欲言又止了好幾回。
最後她終於吞吞吐吐地開了口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盼：“小福，奶奶還有個事想問你。你上回說，在那個神仙地方看見你爺爺了，後來……後來又見著了嗎？”
蘇圓心裡咯噔一下，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。
上次為了圓謊，她跟蘇老太太說在空間裡看見了爺爺，老太太哭了大半宿。
現在老太太又提起來，她知道奶奶是真想爺爺了。
她在心裡飛快地轉了幾個念頭，然後垂下眼簾，輕輕搖了搖頭：“奶奶，爺爺已經走了。他上次跟我說完話之後，就跟我說他要去投胎了，不能再留了。不過他臨走的時候，我把咱們家現在的事都跟他說了，有了他的指點，我們現在日子好過多了，他也很欣慰。”
蘇老太太怔怔地坐在床沿上，緩緩露出一個笑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那個死老頭子，活著的時候就沒享過幾天福，能在底下得了你的信，知道咱們家過好了，他也能放心了。”
她伸手輕輕蹭過蘇圓的臉頰，“咱們好好過咱們的，你早點回屋睡，明天天不亮又要忙。”
蘇圓回到房間，輕輕合上門，走到床邊，進入了公寓。
她把蘇老太太給她的三百八十文錢，點選充值。
螢幕上的餘額跳動了一下，從上次解鎖調料抽屜後剩下的0.001，變成了0.381。
衝完值，她走進衛生間，擰開熱水龍頭，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。
洗完澡裹著浴袍出來，躺在舒服的大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。
第二日，趙氏又做了雜麵饅頭，柳氏將牛肉乾和全麥麵包分好裝在了盤子裡。
蘇文樺洗了臉，拿袖子胡亂擦了一把，眼睛就先粘在牛肉乾上了。
“每天最盼的就是早上這一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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