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冷笑了一聲：“做？我連滷味桶都沒瞧清楚！那死老太婆一看見我就跟見了瘟神似的，幾個小崽子又攔又擋，還說我黃鼠狼給雞拜年，我沒站多久就讓人給攆出來了，下回再想登門，怕是連門檻都摸不到了。”
王老三聽完，臉色沉了下來，恨恨道：“他們越是這麼藏著掖著，越說明那裡頭有賺頭。我這幾天在碼頭上也聽人說了，蘇家一天賺的比咱家一年都多。這口氣你咽得下，我也咽不下。王丫那死丫頭推了人，害得咱賠了一兩多，這賬遲早得跟他們算回來。”
王氏壓低聲音道：“算賬也得有由頭。依我看，明的不行，暗的也不能再像牛花花她們那樣莽撞。她們倆現在被村長說了，灰溜溜地連門都不敢出。”
王老三點點頭，沉凝道：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咱們得先捏住蘇家的把柄，要麼是方子來路不正，要麼是他們在鎮上做生意做了見不得人的勾當。等有了實實在在的東西，再往村長那兒一捅，看他們還怎麼橫。”
蘇家要是有方子，怎麼可能現在才拿出來用？肯定來歷不正！
王老三忽然想起什麼似的，低聲問：“你有沒有打聽清楚，他們那滷味到底是啥做的？我聽說連鴨頭鴨腳都賣錢，這玩意兒誰會買？”
王氏癟癟嘴：“聽說他們家的滷味放了什麼秘料，香得人隔著半條街都流口水。我今兒也沒能近看。”
兩人在屋裡嘀嘀咕咕了半晌。
正說著，院裡傳來“咕咚”一聲，是王丫端著一盆豬草沒站穩，連人帶盆摔在了地上。
豬草撒了一地，她怯怯地抬頭往屋裡看了一眼，見王老三滿臉怒氣地瞪過來，嚇得趕緊趴下去撿。
王老三看見她就來氣，正要罵，被王氏硬著頭皮拉住了胳膊：“行了行了，別拿孩子撒氣，這都多少天了……”
王老三甩開她的手，冷哼一聲：“就你慣著她。等哪天蘇家發達了，這村裡還有咱們站的地兒嗎？你等著瞧吧。”
他一甩袖子走了。
王丫一聲不吭地把豬草撿回盆裡，端去後院。
王氏嘆了口氣，把籃子裡那幾枚雞蛋又放回櫃子裡，不說話了。
蘇家，下午的活計忙得差不多了。
蘇圓看著今天買的一塊五花肉，心裡就有了主意。
她走到廊簷下，挨著蘇老太太坐下，笑著說：“奶奶，晚上我想炸個小肉丸，用五花肉配上點黃瓜和蔥姜，外頭炸得酥酥的，裡頭嫩嫩的。多做一些，明天給大哥帶點去書院，剛去頭幾天，吃食上肯定不習慣。”
蘇老太太聞言笑著點頭：“想做什麼就做，要什麼菜，讓你二哥去後院摘，咱家菜園子裡的菜最近長得旺。”
蘇圓回頭朝院子裡喊了一聲：“二哥，幫我去後院摘幾根蔥，再摘兩根黃瓜。”
蘇文樺正劈完柴，聽見妹妹叫他，應了句“馬上”，拔腿就往後院跑。
沒多會兒就攥著一把青蔥和兩根黃瓜回來了，他把菜往井臺邊一放，問蘇圓：“這些夠不夠？不夠我再去。”
蘇圓接過來看了看，笑著點頭：“夠了，辛苦二哥。”
蘇文樺嘿嘿一笑。
蘇圓拎著菜進了灶房，把五花肉洗淨切塊，先放在案板上剁成細膩的肉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