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拿起筷子，一邊吃一邊道：“我不管，方才你可是答應了，下次書院放假，我去你家攤子，一定要給我多留一點。”
蘇文彬笑了笑，點頭道：“行，到時候提前和家裡說。”
蘇文彬和周景把石桌上的吃食一掃而空。
周景心滿意足地往後靠了靠，舒了口氣，又忙不迭地坐直身子，端起茶盞灌了兩口涼茶，才把嘴裡的麻辣味壓下去幾分。
兩人收拾了油紙，淨了手，才抱著書卷往學堂走。
周景一邊走一邊意猶未盡地咂嘴。
蘇家攤子這邊，忙到午時前後，所有吃食都賣完了。
蘇圓正拿抹布擦著檯面，餘光一斜，街對面的菜攤子旁邊，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。
賣菜的婆子把一堆爛葉子往旁邊掃了掃，那身影用黑乎乎的小手在爛葉堆裡翻揀。
是小石頭。
賣菜的婆子沒怎麼管他，只偶爾往他那邊掃一眼，大約是見慣了這樣在碼頭附近扒拉剩菜的孩子。
蘇圓心裡忽然像被什麼硌了一下。
她想起自己有段時間沒見著小石頭了。
可惜自家攤子東西都賣完了。
她正猶豫著要不要過去，小石頭已經看見了她，黑亮的小眼睛在亂蓬蓬的頭髮底下閃了閃，想站起來，又飛快地縮了回去。
蘇圓沒有多想，從水罐裡倒了半碗溫水，又從自家盛乾糧的小竹籃裡摸出一個白麵饅頭。
她端著水，拿著饅頭，穿過街走了過去。
走到小石頭面前，她蹲下身，把水碗輕輕遞過去：“小石頭？渴了吧？先喝點水。”
小石頭抬起頭，怯怯地看了她一眼，伸手接過碗，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。
蘇圓又要把饅頭遞給他，輕聲道：“拿著吃。”
小石頭卻把手背到了身後，瘦小的身子往後縮了縮：“不要不要，姐姐，我喝點水就行了。這白麵饅頭……給我吃浪費了。”
蘇圓沒把手收回來：“怎麼浪費了？你上回冒著風險跑來告訴我們那麼要緊的事，幫了咱們家大忙。我跟你說過，往後想吃什麼就來攤子上找姐姐，可你這些天一直沒來。”她頓了頓，放輕了聲音，“怎麼，是怕我們說話不算話？”
小石頭急了，慌忙擺手：“不是不是！姐姐和奶奶說話算話，上回給我的滷味和煎餅，我吃了好幾天都沒吃完。”
“那些已經夠了。你們擺攤也不容易，我……我不能老來佔便宜。我娘說，做人要有骨氣，不能總伸手問人家要東西。”
蘇圓聽著這話，心裡輕輕一顫。
前世她在福利院長大，最怕的就是被人當成累贅，那種小心翼翼地不願多要一口吃食的心情，她再熟悉不過了。
她把饅頭掰成兩半，小的那一半自己咬了一口，把大的那半塞進小石頭手裡：“你看，姐姐也吃。這饅頭是家裡自己蒸的，如果沒人吃，明早就硬了。幫我解決了它，好不好？”
小石頭抬頭看著她，黑亮亮的眼睛裡浮著一層水光。
。著啃地口小口小，去過了接頭饅把於終，子鼻吸了吸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