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放心。”陸青站起來，左腿上的傷已經不太影響行動了。他朝顧長霆點了下頭，無聲地消失在夜色裡。
顧長霆蹲下來，跟鯉寶平視。
“你打算幹什麼？”
“打仗。”
“……你三歲半。”
“三哥是鯉寶的刀。”她伸手，小指頭在他眼前晃了晃，“說好的。”
顧長霆的喉嚨堵了一下。他把臉別開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你說怎麼幹，我就怎麼幹。”
“等陸叔叔回來。”
鯉寶重新爬回車上，縮排毯子裡。她的手指在袖口底下動了動，意識沉入空間。
武器區，西側第二排架子。
末世感應地雷，壓力觸發型，殺傷半徑三步。還剩十二枚。
絆線閃光裝置，引信拉發，光強足以致盲五息。八個。
鐵蒺藜，散佈型，一包能覆蓋十步方圓。四包。
夠了。
她把這些東西在腦子裡排了個陣，然後閉眼等。
兩個時辰後，陸青回來了。
他的衣襬上沾了露水和草葉，呼吸微微急促，但面色平靜。
“三十人左右。”他蹲回車旁，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，“裝備精良，制式短弩，腰刀。為首的是個獨眼，左臉一道刀疤，從眉骨到嘴角。”
“有標記嗎？”鯉寶問。
“有。他腰間掛了塊銅牌，跟谷里那個一樣的暗紋。趙太師府的東西。”
“他們什麼時候動手？”
“屬下摸到他們火堆外圍，聽見獨眼跟副手說話。”陸青頓了頓，“兩日後。斷魂坡。他的原話是“等他們上了坡，兩翼合圍，一個不留”。”
顧長霆的眼睛紅了：“三十個人殺咱們一家老小？”
“侯爺雙腿不便，大公子獨臂，二公子看不見。”陸青的聲音很平，“在他們眼裡，顧家只剩三哥一個能打的，還是“經脈寸斷”的廢人。三十人綽綽有餘。”
“那他們可算錯了。”顧長霆攥著拳頭，骨節咔咔響。
鯉寶沒說話。她從袖口底下摸出一樣東西，展開。
一張紙。
泛黃的、折了四折的紙片，上面用炭筆畫著一段山路的地形。兩側標註了等高線、灌木帶分佈和幾個突出的岩石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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