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炸了鍋。
國庫被搬空的訊息連半天都沒捂住,天還沒過午時,六部九卿全跪在太和殿外頭。
永安帝坐在龍椅上,手裡攥著那張紙條,指節泛白。
“一夜之間,六進國庫,數百萬兩金銀,憑空消失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殿裡卻沒人敢出氣,“你們告訴朕,朕養的禁衛軍是幹什麼吃的?”
殿下跪著的人一個比一個趴得低。
值夜的禁衛統領額頭貼著金磚地面,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:“臣……臣有罪……昨夜巡邏未見異常,未聞響動……”
“未見異常?”永安帝把紙條摔在御案上,“數百萬兩金銀長翅膀飛了你也沒見異常?”
沒人敢接話。
趙太師跪在文官之首的位置,花白的鬍子垂在胸前,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,實則眼底有光在轉。
他等了五息,開口了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
永安帝的目光掃過來,沉得像鉛。
趙太師從容叩首:“老臣斗膽進言。此案非比尋常,一夜之間搬空國庫,尋常賊匪斷無此能耐。臣以為,此事需從兩處著手。”
“說。”
“其一,內應。”趙太師抬起頭,目光平靜,“國庫守衛森嚴,外人難以入內。必有內應裡應外合,當嚴查庫官、禁衛及一切當夜有機會接近庫區之人。”
永安帝點了點頭,臉色依舊鐵青。
“其二——”趙太師頓了一下,像是斟酌措辭,“臣不得不提一人。”
“誰?”
“鎮北侯,顧戰淵。”
殿裡的空氣凍了一瞬。
趙太師垂下眼,語氣不急不緩:“顧戰淵經營北境十餘年,暗中積蓄之豐,遠超朝廷預估。抄家當日,侯府庫房空空如也——戶部周侍郎可以作證。如今國庫又遭洗劫,時間恰在顧家流放前夜。陛下,天下哪有這般巧合?”
永安帝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顧戰淵提前轉移了侯府資產,順手還搬了朕的國庫?”
“臣不敢妄斷。”趙太師磕了個頭,“但嫌疑最大者,莫過於此。顧家尚在流放途中,若能截住搜查,或可追回贓物。”
永安帝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敲了三下。
殿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“傳密旨。”他開口了,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,“著錦衣衛百戶陳鋒,領精騎三十,沿流放官道追查。顧家一行人等,所攜一切物品,逐一排查。若有可疑,就地拘押,不必請旨。”
“遵旨。”
。前門午了到牽被馬黑匹一,外殿
。馬上翻,中懷塞旨的筒捲過接,峻冷容面,刀春繡掛腰,行夜一人的上馬
。門城西奔直,塵揚蹄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