鯉寶小手一指草堆，“那兒有人。”
草裡徹底沒了聲。
劉嬤嬤回頭看了看，只看到一堆草，氣得拍她屁股:“做夢呢你！快尿完回去睡！”
鯉寶這才蹲下去。
她蹲的地方離草堆一尺半。
那一泡尿又長又足，一路順著地面的坡度流，流進草堆底下，把最底那層乾草泡了個透。
秋夜裡，氣味散得極快。
劉嬤嬤捂住鼻子:“哎喲——你喝多少水了！”
“三碗。”
鯉寶老老實實。
“回回回，回去睡。”
第三天早上，那堆乾草被人從背風處扒開，往河床方向拖了二十步。
拖的人是挑水的兵丁。
張德在旁邊罵:“你抱著一堆溼草幹什麼？”
“墊馬腹。”
“溼草墊馬腹，你想讓馬爛皮？扔了。”
那人扔了草，重新找了個地方蹲。
新位置在河床邊一道土梁後頭。
背風還行，視野也還行。
正對著隊尾第三輛車。
顧戰平的車。
鯉寶坐在自家車轅上，兩隻小腿一晃一晃。
她捧著那塊餅，啃了一口，咯得牙根發酸。
真香。
之後三天，她什麼都沒做。
只需要等。
顧戰平自己會演。
第一夜，二房車廂裡響了半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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