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頭，衝三哥的背影比了個小拳頭。
好樣的。
日頭偏西，隊伍在一處谷底凹地停下來休整。
鯉寶等人散了，才從車上滑下來，踮著腳尖朝三哥蹲著的方向走。
顧長霆正靠在一塊大石頭上，趙嬤嬤在給他重新包肩膀。他疼得齜牙咧嘴，但沒吭聲。
趙嬤嬤包完走了。
鯉寶湊過去，小短腿往石頭上一蹬，沒蹬上去。
一隻手伸下來，把她撈上了石頭。
“你過來幹什麼？”顧長霆低頭看她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鯉寶沒答。她伸手去碰他肩上的繃帶：“疼嗎？”
“不疼。皮外傷。”
“騙人。”
“……有點疼。”
鯉寶把手縮回來，兩隻小腳在石頭上晃了兩下。四周沒人。谷壁擋住了視線，篝火的光照不到這裡。
“三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天晚上醒了。”
顧長霆的身體僵了一瞬。
沉默。
鯉寶沒看他，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：“鯉寶知道你醒了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你沒告訴大哥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顧長霆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他偏過頭看著谷壁上那些枯死的藤蔓，過了很久才開口。
“因為你是我妹妹。”
鯉寶抬起頭。
顧長霆蹲下身來，視線跟她齊平。那張少年的臉稜角分明，眉骨很高，此刻一雙眼睛裡沒有疑惑，沒有探究，只有一種很沉、很重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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