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風。”顧戰淵的聲音從輪椅上傳來。
“爹，有繩索。結實的。”
“拿來我看。”
顧長風把繩索遞過去。顧戰淵的手指沿著繩面捋了一遍，指腹感受著纖維的密度。
“軍用。”他只說了兩個字。
顧長雲在旁邊聽著，開口了：“那就能過橋。大哥和三弟各背一人，繩索捆緊，分散重量。”
“我背爹。”顧長霆走過來，聲音沒有半分猶豫。
“我背祖母。”顧長風說。
沈老太君拍了拍孫子的手臂：“我老婆子六十斤都沒有，不礙事。”
鯉寶把剩下那條繩索從褲腰裡摸出來，遞給三哥。
顧長霆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小丫頭衝他比了個口型：繫緊。
他接過繩索，一言不發地開始綁。揹帶從肩膀走到腰間，扣具卡在固定點上，把顧戰淵牢牢固定在他背後。試了試穩當程度，晃了兩下，紋絲不動。
顧長風那邊也綁好了。沈老太君伏在他背上，一隻手摟著他的脖子，另一隻手攥著繩索。
“二哥。”鯉寶拽了拽顧長雲的袖子。
顧長雲側頭：“怎麼？”
“二哥拉著趙嬤嬤的衣角走，鯉寶在前面給你數板子。”
“你在前面？”顧長雲皺了皺眉，“你才——”
“鯉寶輕。橋不會斷。”
顧長雲張了張嘴，到底沒說出反駁的話。
隊伍開始過橋了。兵丁先過了四個，踩得橋板吱嘎作響。然後是災民，有人走到一半腿軟蹲在橋上不敢動，被後面的人罵著催著才挪過去。
輪到顧家了。
鯉寶第一個上橋。
三歲半的身體，加上衣服鞋子，滿打滿算二十五斤。橋板在她腳下幾乎沒有反應。
她走得快，腳落點精準地踩在每塊木板靠繩一側最結實的位置。
“二哥，三步。”她的聲音清脆地往後傳。
“好。”
“第四步邁大些，中間那塊板爛了半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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