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將看見那些黑洞洞的箭匣，手掌按住腰側，卻只摸到空蕩蕩的刀鞘。
“王爺，他們能造出一把，就能造出一百把。”
“閉嘴。”
赫連野的視線落到鯉寶身上：“這些東西都是你弄出來的？”
鯉寶靠在父親胸前：“是顧城弄出來的。”
“一個三歲娃娃，也敢跟我談互市？”
“巴圖吃過顧城的肉。”
鯉寶數著手指：“一碗肉、兩張餅、三碗粥。他都說好吃。”
“我沒說好吃！”
巴圖的聲音從城牆上傳來。
眾人抬頭。
他站在垛口後，臉色漲紅：“肉勉強能吃，粥太稀，餅也硬。”
鯉寶仰頭問：“那你吃完沒有？”
巴圖閉上嘴。
赫連野抬手壓住額角：“把他帶下來。”
“盟約談好就帶。”
“若我不答應？”
鯉寶又對顧長霆耳語。
顧長霆道：“那就繼續耗。你們的傷兵需要藥，戰馬需要鹽，回草原還要走七天。顧城有井、有糧、有牆，耗到春天也行。”
赫連野身後的老者低聲開口：“王爺，部中今年凍死了兩千多隻羊，鹽塊也只夠一個月。若能用皮毛換糧鹽，冬末能少死不少孩子。”
副將急道：“跟漢人做買賣，族裡會笑話我們！”
老者看向他：“昨日躺在泥裡時，你怎麼不怕人笑話？”
副將臉上一陣青一陣白，沒再出聲。
赫連野的手壓在桌面上：“鹽怎麼換？”
鯉寶眼睛亮了。
顧長霆按她說的轉述：“一匹健壯戰馬，換五十斤鹽。十張完整羊皮換一把鐵刀。皮毛、藥材、牛羊都能換糧食。頭一回互市，顧城讓一成。”
“太少。”
“一匹馬六十斤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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