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開的騎兵被趕進預留的窄道。兩側弓手還在放箭，中央尖錐已經離北牆不到五十步。
“放絆馬索。”陸青喝道。
埋伏在土坑裡的十名漢子同時扯動粗繩。
繩索從鹼土中彈起，正勒在戰馬膝下。前排六匹馬翻倒，騎手摔進泥裡，後面的馬跨不過去，馬蹄踩在人的皮甲和肩背上。
慘叫壓過馬嘶。
赫連野在陣後吼道：“兩翼繞開，別擠在中間！”
左翼騎兵立刻轉向，沿著壕溝邊緣衝刺。
馬蹄剛踏進那條看似平整的白地，薄殼便整片塌了。隱藏的小坑裡全是蒺藜，七八匹馬先後折了腿，騎手滾落時又撞上尖樁。
右翼找到一處沒有小坑的缺口，二十多騎順利越過外壕。
副將大喜：“這邊能走，跟我衝！”
鯉寶趴在牆頭往下看：“他要踩會咬人的釘子啦。”
顧長霆將一枚震撼彈握在掌中：“現在扔？”
“再等等。”
二十多騎踏過被水泡軟的內壕。
馬腿陷進泥中，速度從疾衝降成小跑。騎手抽打馬臀，泥漿甩到胸口，好不容易爬出壕溝，前蹄又踩上黑色地釘。
銅片壓下。
藍白色電弧沿著細線竄開。
戰馬全身肌肉繃直，連嘶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便四腿一軟倒進泥裡。馬背上的騎手抽搐著滾下，有人的彎刀脫手飛出，扎進同伴的皮靴。
副將被甩出去兩丈，鬍子上全是泥。
他試著爬起，手掌按中另一枚銅片，身體隨即挺直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遠處有人失聲喊道：“天雷！地裡藏著天雷！”
“雷神在幫漢人！”
赫連野抽刀指向北牆：“閉嘴！是機關，繼續衝！”
顧長風的手落下。
“連弩，射馬腿。”
五把連弩從垛口推出。
機簧連續撞擊，精鋼短箭壓著窄道飛出。失去速度的騎兵成了固定的靶子，箭簇鑽進馬胸、馬頸和騎手的小腿，血落進泥水裡，暈開一片暗紅。
“投石機，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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