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我兒子交出來！”
黑旗下，一名身披狼皮披風的壯年男人勒住戰馬，聲音傳到北牆。
他身後三百騎鋪開，皮甲壓著馬背，短弓已經握在手中。隊伍沒有亂叫，馬蹄也收得整齊，只有旗角被風扯得啪啪作響。
鯉寶踩著小板凳，露出半張臉：“哪個是他爹？”
劉麻子趴在垛口後：“黑旗下那個。狼胥二王子赫連野，年輕時帶五十騎劫過永州糧倉，官兵追了七天都沒追上。”
“巴圖跟他長得不太像。”
“鼻子像。”
顧長霆把巴圖帶上牆頭，解開了他腳上的繩索，手腕仍舊綁著。
鯉寶朝他擺擺手：“你爹來接你啦，揮手。”
巴圖黑著臉：“我不揮。”
“那鯉寶幫你。”
她抓住巴圖的手腕，舉起來左右晃了晃。
城外的赫連野看清兒子的臉，肩膀壓低了些。
“巴圖！”
“父親，我沒受傷！”
巴圖往前一步，被顧長霆拽住後領。
赫連野看見兒子站得穩當，手腕也沒有傷口，壓在刀柄上的手鬆開半寸。
他身側的副將湊近道：“王爺，小王子落在漢人手裡，他們不敢殺。這個土圍子只有幾十個能拿刀的，撞開門就能救人。”
赫連野沒有立即回應，朝牆頭喊道：“誰是城主，出來說話！”
顧戰淵的輪椅被推到牆邊。
顧長風道：“北牆太險，爹留在下面。”
“他想看誰做主，就讓他看。”
顧戰淵抬起頭：“赫連野，你領兵犯我顧城，兒子是自己留下，還是你親手來接？”
赫連野盯住輪椅上的男人，隔了片刻才開口：“鎮北侯顧戰淵？”
“你認得我。”
“七年前，我在雁回關外見過你。”赫連野的聲音沉了幾分，“你領三千鎮北軍，追了我兄長一百二十里。”
“記性不錯。”
“你成了廢人，鎮北軍也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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