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騎？”
顧長霆手裡的鋼刀砍進木樁半寸，刀柄嗡嗡震動。
陸青抹掉額角的汗，聲音發緊：“探子數了三遍。狼胥部二王子親自領兵，全是能開硬弓的青壯。他們沒帶輜重，沿途只換馬不歇人，三天只是最慢的估算。”
顧長風攤開顧城地形圖，在北牆外重重一點。
“五把連弩，三百支短箭。三十名剛練了十來天的兵。北牆最薄，頂不住騎兵反覆衝撞。”
“箭省著用。”鯉寶趴在木桌邊，小手託著下巴，“不能讓他們衝到牆底下。”
顧戰淵看向女兒：“你有法子？”
“挖溝呀。”
鯉寶抓起一塊炭，在北牆外畫出兩道彎線。
“外面這道淺，裡面這道深。兩邊留路，中間放開，叫他們自己往咱們想讓他們走的地方擠。”
顧長風盯著那兩條線：“騎兵看見壕溝會繞。”
“讓他們繞。”鯉寶在兩側畫了幾個小圈，“繞過去，正好踩釘子。”
劉麻子聽得脖子發涼：“小東家，尋常鐵釘攔不住戰馬。馬蹄上有鐵掌，踩幾顆也能跑。”
“不是鐵釘，是鐵蒺藜。”
鯉寶張開小手比畫：“四個尖，不管怎麼扔，永遠有一個朝上。再加絆馬索，前排倒下，後排就撞上去。”
顧長風低頭看了片刻，抬手點向西北角。
“這裡攔不住。鹼土硬，半日挖不開深溝。敵軍若從西北繞行，五把連弩來不及轉向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以為那邊能走。”鯉寶又畫出一條歪線，“地上鋪薄鹼殼，底下挖一尺深的小坑，坑裡插蒺藜。馬一跑快，蹄子就陷進去。”
顧戰淵的手按在圖紙邊緣：“這一仗不能只靠三十個人。顧城所有能動的人，都得上。”
“爹來安排城裡。”鯉寶扭頭喊，“三哥，抱鯉寶出去。”
顧長霆把她夾到臂彎裡：“去哪兒？”
“找釘子。”
“又是撿的？”
“嗯，荒原可會長東西了。”
屋裡安靜了片刻。
顧長風把炭筆放下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鯉寶的小臉皺起來：“大哥要安排挖溝。”
“陸青能帶人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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