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風問：“你想放他們走？”
“全殺光了，巴圖就沒爹啦。”
鯉寶蹲在板車邊，小手撥了撥鐵蒺藜：“把他們打疼，讓他們不敢再搶。以後才好坐下來講話。”
顧長霆嗤了一聲：“三百騎是來踏平顧城的，可沒想跟你講話。”
“那就先打。”
鯉寶從麻布底下摸出一個銀灰色圓筒，遞給他。
“這個叫震天雷。拉開上面的環，數一、二，扔出去。別攥在手裡，也別往自己人腳下扔。”
顧長霆翻看著圓筒：“能炸死人？”
“離得太近會傷耳朵，炸不碎人。”鯉寶伸手比畫，“它會發白光，還會響得特別大。馬怕光，也怕響。”
顧長風從車後繞過來，掀開另一塊油布。
下面是一隻木箱。
箱子裡碼著拇指長的黑色地釘，每枚地釘頂端都有一小塊銅片，尾部連著細得幾乎看不清的黑線。
“這又是什麼？”
鯉寶抱住木箱邊緣：“會咬人的釘子。”
顧長霆伸手要碰。
“不能摸銅片！”
鯉寶一巴掌拍開他的手：“踩上去會被電得不能動。三哥皮厚，也要躺一會兒。”
“電？”
“就是雷公打人時用的那個。”
顧長霆立刻收手：“你把雷公的東西也撿來了？”
“荒原上什麼都有。”
顧長風一直沒有出聲。
鯉寶被他看得心虛，低頭摳著木箱邊角：“大哥，快埋呀。天亮前得鋪完。”
“鯉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多少這樣的東西？”
“沒多少。”
“連弩圖、精鋼、治瘟疫的藥、會放雷的釘子，還有你交給三弟的震天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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