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鼎能給他們官位，我們現在給不了。可趙鼎也不信他們，今日讓他們害人，明日便能拿這件事滅口。只要讓他們知道趙鼎護不住所有人，自然有人會退。”
顧長風問：“先動哪一處？”
顧長雲的指腹沿著地圖上的長江緩緩移動，最後停在江南。
“趙黨養這麼多人，需要銀子、糧食和兵器。朝廷俸祿喂不飽一張網，他在江南必有自己的來錢之處。”
沈墨道：“江南有四家鹽號、兩家鐵行，背後都與趙府有關。鹽引從戶部發出，鐵料經官船北運，沿途關卡從不查驗。”
“每年多少？”
“影閣只算過運量。單是鹽貨，每月便有十餘艘大船離開江州。”
顧長雲把三枚圓旗放在江州、臨安與淮口。
“這裡是他的命脈。眼下不能碰，碰了便會讓他知道有人在拆網。先找清楚船走哪條水路，貨送到誰手裡，沿途誰替他開門。”
沈墨道：“第八衛或許掌握江南商路。”
“能聯絡嗎？”
“只能留下暗記。他是否回應，屬下不能保證。”
“留下。”
顧長霆忍不住道：“查清以後，一把火燒了他的船？”
“不燒。”顧長雲朝他伸出手，“給我一枚尖頭旗。”
顧長霆遞過去：“那留著給他送錢？”
“船留著，路也留著。換掉收貨的人，便能讓趙鼎以為錢糧仍在往北走。他收到的是假訊息，我們拿到的是時間。”
沈墨盯著輿圖，坐姿慢慢變直。
顧長雲又問：“趙鼎在各地的耳目如何傳信？”
“商號、驛站、寺廟都有。最常用的是藥鋪。藥材往來不惹眼，信藏進中空的秤桿或藥匣夾層，一月送一次。”
“全拔掉會驚動京城。”
“二公子的意思是？”
“先認出來，留一半，說真話；再挑一半，說我們想讓趙鼎聽見的話。”
鯉寶把一枚圓旗翻了個面：“讓壞探子變成假探子。”
“對。”顧長雲笑了笑，“鯉寶聽懂了。”
“鯉寶可聰明啦。”
顧長霆低聲道：“你剛才連七十三除以一百零七都沒算明白。”
鯉寶把剩下的小旗全塞進懷裡：“不給三哥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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