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沈墨叫來。”
顧長雲放下茶盞，朝顧戰淵的方向轉過身。
“二哥要問狼胥王的事嗎？”鯉寶爬到他身邊。
“先問趙鼎。”顧長雲摸了摸她的沖天揪，“狼胥王遠在草原，趙鼎的手卻伸進了大晉每一座州城。連他的手伸到哪裡都不知道，談什麼回京？”
顧長風點頭：“我去叫人。”
“還要一張大晉輿圖，越細越好。”
鯉寶立刻舉手：“鯉寶有。”
顧長霆低頭看她：“又撿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在哪兒撿的？”
“忘啦。”
顧長霆還想問，顧長風已經按住他的肩膀：“你明知道問不出來。”
鯉寶蹬蹬跑出正堂，不到半刻鐘便拖回一隻長木筒。顧長霆伸手接住，入手才發現木筒沉得厲害。
輿圖在桌上鋪開，幾乎佔滿整個桌面。山脈、河流、州府、驛道皆用不同顏色標出，邊角還列著各地物產與關隘。
顧長風俯身看了片刻：“兵部存檔的輿圖，也沒有這麼細。”
鯉寶往顧長雲手裡塞了一把木頭小旗：“二哥摸這個。圓頭是趙黨，方頭是咱們，尖頭是還不知道跟誰的。”
“準備得倒齊。”
“鯉寶剛剛削的。”
顧長霆看了一眼那些切口平整的小旗，選擇閉嘴。
沈墨很快進門。他換了一身深色短衣，進門後先向顧戰淵行禮，隨後坐到輿圖對面。
顧長雲開口道：“影閣蟄伏十二年，手中不會只有北疆舊檔。”
“各衛所查方向不同，屬下知道的有限。”
“把你能確定的都說出來。傳聞不要，三年前的訊息單獨說明，近一年的放在一處。”
沈墨抬眼看他：“二公子想做什麼？”
“聽完再說。”
沈墨沉默片刻，從袖中取出一疊薄紙。
“趙鼎掌權二十年，門生遍佈朝野。六部之中，吏部、戶部、兵部皆有趙黨核心。吏部掌官員升遷，戶部替他調撥錢糧，兵部則能壓下邊關軍報。”
顧長雲摸到三個圓頭木旗，依次按在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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