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明水。往北兩裡有個舊水坑，化凍以後應該能存些水。”
顧長風問：“離紅石嶺多遠？”
“還差三十多里，碰不上狼胥人的牧群。”
“帶五個人，兩把連弩。沿路留下石標，天黑前回來。”
劉麻子搓了搓手：“若那邊能放羊，我想再搭個小棚。每日趕十里路，人受得住，羊掉膘。”
鯉寶點頭：“還要找能割回來的草。苜蓿長出來以後也能餵羊，不過第一批要留種。”
“羊糞怎麼收？”
“圍欄裡的掃出來，跟乾草、灶灰堆在一起，澆一點水，用泥封住。”
旁邊有人捂住鼻子：“那不得臭死？”
“封住就不臭。等它爛熟了，拌進地裡，糧食會長得更好。”
劉麻子聽得直撓頭：“羊吃草，羊糞養地，地裡再長草餵羊？”
“還有糧食。”
“那二十匹馬呢？”
“馬也有糞呀。”
顧長霆拄著鋤頭道：“照你這麼說，顧城以後連馬糞都得搶。”
鯉寶一本正經地點頭：“不能浪費。”
“誰搶歸誰？”
“誰撿歸田裡。”
“那我不搶。”
第一批馬與羊是紅石嶺互市換來的。狼胥人帶走了鹽、茶磚和二十把新打的農具，赫連野沒有親自露面，只讓那名曾跟在他身邊的老者押送牲畜。
二十匹馬裡有六匹適合騎乘，其餘用來拉車耕地。顧長風捨不得讓好馬拖犁，只挑了幾匹性子溫順的套上木耙。
一名流民摸著馬背：“從前只見過官差騎馬，沒想到我也能牽上一匹。”
顧長風道：“會養嗎？”
“小時候替地主家餵過騾子。”
“馬和騾子不同。今日先跟陸青學，養死一匹，往後三年都別想再碰韁繩。”
那人立即把手放輕：“我一定當祖宗伺候。”
鯉寶搖頭：“不能當祖宗。馬跑了，要拉回來；馬踢人，要教。”
“那當兄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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