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送來的？”
帳外守衛跪下：“回大人，伙房的挑水兵。卑職這就抓來。”
“站住。”
劉世才撕開信封，越看臉色越沉。
幕僚湊近兩步：“顧家送來的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幕僚讀完，壓低聲音：“他們願意放歸寧州商人進顧城，還承諾不追擊。這是在請大人撤兵。”
“請？”
劉世才把信拍在桌上：“那小丫頭拿天雷頂著我的營門，這叫請？”
幕僚不再出聲。
帳外有人抬著空糧袋經過，幾個士兵為一塊掉在地上的幹餅推搡起來。守衛喝止兩次，才將人趕開。
劉世才在帳中來回走了幾趟：“傷員多少？”
“能走的還有一千七百餘人。重傷三百二十六，輕傷近五百。今日又跑了四十多人，抓回十三個。”
“糧呢？”
“摻上馬料，能撐兩日。”
“歸寧州補給何時到？”
幕僚搖頭：“上一批運糧還沒出城便被扣了。州庫說沒有太師府的手令，不肯再撥。”
劉世才捏住信紙：“他們是朝廷的州軍，州庫敢不給糧？”
“大人，歸寧州的軍餉已經三個月沒發。州庫若還有東西，營裡的弟兄不會來這一趟。”
“趙太師答應過，拿下顧城，欠下的軍餉加倍補發。”
“可咱們拿不下。”
劉世才停住腳步。
幕僚將聲音壓得更低：“周將軍醒不過來，剩下的將領各有心思。今夜再跑一百人，明日就會跑三百人。大人現在最大的危險不在千里外的太師府，在那座土城裡。”
“你也信他們有用不完的天雷？”
“屬下只知道，昨日三聲炸響，前軍沒了四百人。再有一聲落在中軍帳，大人還能不能迴歸寧州？”
劉世才坐下，許久沒有說話。
“商貿往來是什麼意思？”
幕僚道：“顧城要鐵料與糧，歸寧州缺馬、鹽和皮毛。若這條路通了，州中商戶有利可圖，大人也能對外宣稱暫時止兵，誘敵出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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