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，州軍真的走了！”
哨探舉著小旗從高坡衝下，嗓子都喊啞了。
城頭的人探出身體，看著最後一輛糧車消失在東面土坡後。沒人立即歡呼，直到顧長風放下望遠筒。
“東退三十里，沒有留下伏兵。”
劉麻子一屁股坐在地上：“那咱們算贏了？”
顧長霆拍了拍他肩膀：“你想追上去再問問？”
“我可不去。”
“那就是贏了。”
壓了多日的喊聲衝出城牆。有人抱住身邊的同伴，有人舉著木盾敲個不停，還有人跑下牆頭，直奔傷兵棚。
“爹，州軍退了！”
“娘，咱們不用搬家了！”
鯉寶趴在顧戰淵膝頭，被一聲聲歡呼震得捂住耳朵，眼睛卻彎成了月牙。
“爹，他們好吵呀。”
“誰前幾日答應過，打贏了請全城吃好的？”
鯉寶立刻抬起腦袋：“鯉寶沒有忘。”
顧長霆湊過來：“吃什麼？”
“火鍋。”
“拿鍋煮火？”
“是能自己煮熟的火鍋。”
“鍋成精了？”
“鍋才不會成精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練兵場擺滿矮桌。趙嬤嬤帶著伙房的人抬來一箱箱方形紙盒，紙盒外面統一包著油紙。
劉麻子圍著箱子轉了兩圈：“這些也是從州軍糧營搶回來的？”
鯉寶點頭：“還有打仗以前藏起來的。”
“州軍帶的糧，我都翻過，怎麼沒見過這種盒子？”
“你翻的是外面，鯉寶藏在裡面。”
劉麻子還要問，顧長霆把一隻紙盒塞進他懷裡：“有肉吃還堵不住你的嘴？”
“我就想知道怎麼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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